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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啊(*^3^)

【飞咻】《俗事》3-4



民国AU | OOC

戏子泰×军官其

我只是单纯想看kth喊二爷




自打那日离了簪星楼,李家少爷仍对星眉不死心,却又苦于没个由头,只能老往闵公馆里去电话,可回回都不是闵玧其来听。

这倒不是闵玧其故意躲着不接,实在是新官上任,各种零碎公务要交接,上面下面躲不开的应酬,每次到家已是深夜,碍于家人早就歇了,不好回电,第二天又要起个大早,便忘了这码子事。

李家少爷的意图好比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闵玧其无需多加揣测。

至于星眉,当日的一举一动确实名不虚传,在闵玧其心里也扎了根儿,久久不能忘怀。想着几时有空再去捧个场子,却奈何始终抽不开身。

一场大雪过去阴沉了几天,到今儿才瞧见太阳,房顶路边的积雪开始融了,滴滴答答的顺着屋檐掉下来,却是更冷了几分。

政府所在的地界儿离着闵公馆远了些,中途还得穿过条闹市街。天冷也依旧热闹,各色的商铺摊贩,车子行进的困难。

难得无事,不过下午四点,闵玧其在后座上看了牛皮纸包着的公文,亢长无比通篇废话,干脆弃了,阖上眼闭目养神。

途径闹市,车窗外的景象半分勾不起闵玧其的兴趣,忽一个急刹才惹得他睁开眼。

闵玧其透过前排的挡风玻璃一瞧,原来是这街口的位置突然冒出两个路人,若不是本就速度不快,非得撞上去不可。

“该死的,没长眼睛吗?撞死你也是活该。”

“这可是集市上,车子开进来你倒有理了。”

这会子的功夫司机已经下了车,骂骂咧咧指着两人中小厮模样的鼻尖,那小厮抱着件红色的大氅,摆上被泥污染脏了一块,心疼的紧,也不管对方是谁,呛了回去。

一股脑的粗鄙之语听的车内的闵玧其直皱眉,视线却停留在被小厮护在身后的主子身上。

那人一身白色长袍,有黄蕊的水仙花做点缀,头发比着普通男子略长些,但并不邋遢,表情带着些许不悦,五官有棱有角标志的很。

闵玧其可不是什么男女不忌的登徒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长了张让人消气的脸。随即吩咐前排默不作声的副官:“让他回来吧,别在大街上给我丢人了。”

“是。”副官点头遵命,摇下窗将半边身子伸出去,朝着骂的正欢的司机冷声道:“小张,你还要让少爷等你多久?”

一句话就煞了司机的威风,对骂中的小厮瞧他不过是领着个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差事,哼了一声,正欲再说些什么,身后主子伸手拦了一下,这才作罢。

似是想看清车内的是谁,白衣之人往里头望过去,刚好与闵玧其对视,闵玧其自然不惧,两人视线相交,不过须臾,被唤回的司机还未发动车子,白衣之人竟朝着闵玧其的方向走了过来。

“等一下。”

闵玧其对准备出发的司机叫了停,直觉对方是朝自己而来,先一步摇下了车窗,男子走上前,白靴上落了些污渍,仍不失体面,微微附身唤了声:“二爷。”

一开口,闵玧其心下便有了答案,奈何凭着记性实在不敢确认,将头探出窗外,挑眉问道:“你认得我?”

语毕忽觉这话像是在哪里说过,男子听了也是诧异,挺直腰身站的笔直,眉眼弯弯,笑的甚是好看。

“二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怎的前几日刚去过簪星楼,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

此话一出便算是确认了的,闵玧其神色上没多少惊讶,确实借着近距离更仔细的打量起星眉来,如果说那日一身的扮相已足够惊艳,可今儿瞧见的却是仪表堂堂毫不女气的一张脸,实在无法将二者联系起来。

不等闵玧其搭话,反倒是驾驶座上的司机发现顶撞的竟是少将的熟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那小厮都不敢正眼去看了。

这反应让小厮心里解了一半的气,但还是作祟般不肯放过,走到星眉旁边,像非要方才与他对骂之人听见似得高声道:“爷,今个天儿冷,咱还是早些回了吧。”

“没规矩。”星眉看出了小厮打的什么主意,偏过头去厉声训斥了一句,再面对闵玧其时又恢复不失礼也不谄媚的表情,道:“刚才一番闹剧耽误了二爷不少时间,实在抱歉,现在事已解决,那就先走一步了。”

还跟上次一样,明明是通知不是询问,却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大男子做派,好不潇洒。

“那个……”

闵玧其也弄不清自己何必去拦, 开口的瞬间便有些后悔了,可星眉已经闻身回过了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若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亲自送眉先生回去。”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驴唇不对马嘴……前一句仿佛在讨好,下一句又端起架子来了。

星眉听了觉得好笑,顾及着闵玧其的面子忍得辛苦,努力正色起来,久闻一贯选择拒绝的他竟是应了下来。

“应该是二爷不嫌麻烦才是,如此便多谢了。”





打发了小厮自个儿回去,星眉绕到另一侧,由突然涨了眼力价儿的司机打开门上了车。

先是报了自家的地址,倒也好认,就在簪星楼的后巷,与闵公馆背道而驰的就是了,司机得了令,与前排始终习惯板着张脸的副官一同不再出声,不尴不尬的陷入了沉默。

闵玧其为了给星眉腾开位置,只得将先前撇在一边儿的文件重新拿在手上,看着自己军靴的鞋尖,琢磨着该说些什么是好。

“眉先生,刚才的事……多有得罪了。”

闵玧其琢磨了好半天,直到车慢吞吞挪出了闹市才想了这么个由头,方才确实是司机无理冒犯在先,做主子的出头道个歉,总不跌份儿。

“二爷不必如此。”星眉闻言愈发觉得这闵将军家的二少爷有趣的很,一会儿的功夫惹得自己笑了好几次,包括他同意上车,多半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半开玩笑道:“真要说起来,合该是我来感谢您。”

做戏子的,为了这副好嗓子,平日里饮食都要万分注意,更怕染上风寒疾病,多少班主可能一辈子就只能捧出这么一个角儿来,又格外多加了几分小心,找个小厮机会形影不离的跟着,总叮嘱些令人烦躁的事儿。

星眉不喜红色,班主找人量身裁的满柜红衣他几乎看都不看一眼,素日常穿些白色灰色,又或者黑色的衣服,花样也不繁复,正赶上刚化雪,外出时小厮老抱着那件扎眼的红色大氅要他穿上,提醒的烦了他便走快了几步,这才撞上‘老熟人’出了些‘意外’。

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并不复杂,闵玧其看着像是仔细的听了,沉吟片刻,发自内心说道:“我觉着你穿红色应当挺好看的。”

闵玧其想着这人该是衬得起红色的,举止大方得体,不仅是空有一副好皮相。可话音刚落看着星眉明显一怔的样子,又后知后觉自己这样在他似乎轻浮了些,只得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这闵二爷与其他家的公子哥儿比较起来,实在显得过于特别了,同样的话由他嘴里说出来,居然扭捏的多了八分真实,应付惯这些的星眉一时也想不出如何回应。

无处搁置的文件还在闵玧其手里攥着,他躲避视线望向窗外,由星眉这角度看,正能看清他被照进来的阳光映成透粉色的耳朵尖儿。

虽穿着身枪灰色的军装,肩上的军衔也沉甸甸的吓人,星眉却意外的发现闵玧其有些……可爱?

“那我下次再见着二爷,就专挑红色的穿着好了。”

星眉从小跟着班主辗转换了许多地方,短则一年半载,长了就数不清几个年头,一路搬到北平,漫长的岁月里没交下一个知己好友,其中多半原因是遇见的多少都藏着龌龊心思,场面上不好得罪,也完全没有半点深交的想法。

这冷漠不爱笑的名头就是这时打响的,不识抬举误打误撞的成了看头,星眉原本乐得这样,今儿却是维持不下去了。

闵玧其这种叫他上车同行还想不出怎么搭话,好容易开口没两句就讲不下去的真是新鲜,新鲜到星眉忍不住逗他,看闵玧其听到这句后惊讶的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情不自禁的露出这么会儿功夫数不清露出过几次的笑。

“眉先生似乎与旁人和我形容的不太一样。”

闵玧其吃惊过后恢复了神色,真心想问李少爷这还是他口中那个不苟言笑高冷的美人胚子么,分明就爱笑的很,也好说话,更不难邀请,哪里需要搭上多少稀罕玩意儿换他赏光?

眉先生的称呼换做别人总是上挑的语调,听的人不舒服但也习惯,到闵玧其嘴里总像叫家里严厉的教书先生,十分拘谨。星眉莫名的别扭,斟酌后道:“二爷以后就叫我泰亨吧。眉先生眉先生的,听着生疏。”

“我本家姓金,泰亨的名儿是家里祖父取的,学艺后很少有人这样叫了。”金泰亨鲜少告诉别人真名,知道的无非戏班里的那几口子人,如今这是多了个闵玧其了。

簪星楼离着闹市不远,这会子车也停到了后巷,先跑回来的小厮放回了大氅在门口等着,金泰亨不等闵玧其应允,自行打开了车门,与他道别:“今儿个真是多谢您了,以后二爷要是有时间,来我那簪星楼,我一定给您好好唱上几出儿。”

言语足够客套,闵玧其本意也没想多做纠缠,他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星眉离去的背影。

金泰亨。

金氏在早些年间绝算的上是皇权贵族之姓,泰亨更是取了平安通达之意。只是如今提起,不得不感慨命运到底反复无常。

三个字仿佛道尽了前半生的生活轨迹,闵玧其盯着合上的门望了良久,才摆摆手,调头朝闵公馆的方向驶去。

















【飞咻】《蜜月企划》1-2



双明星 | 同性可婚 | OOC

大势男演员×三线rapper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节目


-1

“你没发烧吧!?”

闵玧其把合约书摔在桌上,伸出手摸了摸经纪人的额头,体温似乎正常的很,却仍是不敢相信似得,再次发问:“还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好的很。”经纪人拂开额头上的手,莫名发慌,心跳快了至少两个档,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把摔掉的合约书又递到闵玧其面前。“你就签了吧,参加这个节目对你没坏处。”

“没坏处?你说这个节目对我没坏处?你认识恋爱真人秀这五个字儿吗?你看见跟我一起那位是个男的了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蜜月企划,这名字看着就倒霉。和他组成couple那位,金泰亨,换谁听也不可能是个女的。作为新婚夫夫生活一个月,更是还不如直接弄死他算了。

闵玧其手指划过合约上的各种条例,气急败坏的反驳。恨不得直接把经纪人骂上一顿才痛快。

“我认识字儿,也看得见那是个男的。”经纪人以往都是能迁就的,这次却一反常态的坚持,语调都冷了几分。“可你现在很需要知名度,这事儿你知道吗?”

“………………”

一提这茬儿就扎铁了。

闵玧其瞬间没了刚才誓死不从的架势,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名从学生时代无人捧场到现在不温不火的rapper,闵玧其与同期甚至后辈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当别人已经豪宅名车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好身边从来不缺大美女的时候,他还在八十平米的房子里过着单身生活,经常还会为了下个月要还的房贷而发愁。

是实力差异么?闵玧其从来都不这样认为,非要究其原因的话,他觉得不过就是缺少了很关键的运气。

所以天天都盼着运气哪天能来,但也仅限于他发的歌儿能一夜爆红,他因为音乐而得到很多人的喜爱,总之绝对不是……那种的原因。

“跟你组cp那个现在可是正当红的演员,人家每天不知道多忙,该争取的机会都不会错过。你要是……”

经纪人看着闵玧其还是副不情愿的样子,忍不住想客观的给他分析一下利弊,刚奔主题就收到对面冰冷的一记眼刀子。

酝酿好的长篇大论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刚刚建立起的强硬的态度在这记眼刀里也无奈的化为一声叹息,最终只能哄孩子似得的商量道:“我知道你不愿意靠这些来出名,但是眼下你总得解决生活问题吧,嗯?”

“………………”

为什么今天我的经纪人说话老是那么在理?

闵玧其撇撇嘴,想了想自己家厨房储物柜里没剩多少存货的泡面和按现状要还到四十岁的房贷,以及参加这个闹心节目拿到的出演费大概可以解决多少问题后,虽然动摇却还是有些不情愿。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就好了,那样再尴尬他都能应付,等节目结束没说不定还能成为好朋友,万一假戏真做也不是没有可能,是吧。

男人……闵玧其虽说没什么成见,但好歹也笔直笔直的生活了二十好几年了,估计观众想看的那种模式他演都演不出来。

真真是进退两难,偏偏还被经纪人劝的开始在意起条款上没数清有几个零的出演费了,闵玧其沉思了一会儿,始终无法做出决定,抬起头犹豫道。

“你还是让我再考虑两天吧。”



2.

说是要好好考虑两天,经纪人特意把合约书也给了闵玧其让他带回去,闵玧其躺在沙发上把不算太复杂的合约书看了一遍,重要的是看清出演费上有几个零之后。

发现……也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能出镜有钱赚,两个男人在一起……把那位当大兄弟应该就能应付过去,不会有多大的损失。结束后一拍两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行业不同谁也不挨着谁。

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闵玧其眼下就只剩一个疑问,隔天去公司一见到经纪人,便迫不及待似得的问:“为什么我是我搬去他家?”

搞得像是他嫁过去一样,别别扭扭的。

“就您那两居室……而且你不是烦别人来打扰你生活了么。”经纪人把从附近买的早餐递给闵玧其一份,从容解释。

分明就是吐槽他那套窄巴巴的房子,愣是被闵玧其听出敢情这还是为我好的意思来了,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疑问都没了,在办公桌上随便拿了支笔,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经纪人抱着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陪着闵玧其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丢给他一个大馅饼,经纪人简直比自己得到了什么还开心,捧着那份合约书,好悬没哭出来。

这就是出逼之路的第一步,他家有原则到不行的艺人终于开窍了,经纪人把一式两份要交给节目组的那份放进文件袋装到包里,莫名庄严且缓慢的拉上了拉链。

“再过一个星期,要去和节目组还有金泰亨见面,说是要录个先导片这样,我到时候会去你家接你,你手机可千万别关机或者静音了。”

不怪经纪人这么早就开始提醒,闵玧其平日里联系不上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以前幸亏都没什么大事,这一次可千千万万都不能迟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真是越变越啰嗦。”

闵玧其应着的同时吐槽一句,坐在沙发前顾着吃还温着的早餐,觉着经纪人实在是太小题大作。

一星期的功夫转眼就过去,没有任何通告好跑的闵玧其在家里的工作室靠着外卖黑白颠倒的度过了七天,不出经纪人所料的睡过头了。

被人从床上拉起来换衣服洗漱再推下楼塞进车里的感觉相当的不爽,闵玧其素颜且顶着两个明显没睡醒的肿眼泡,无精打采的赶到举止现场时还是迟到了接近半小时。

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早就到了,闵玧其打眼一看就瞧见了他的‘搭档’金泰亨,那人见他来了立马从沙发上站起身,好像是准备着过来打招呼。

还真是一张他之前对不上名字也无处不在的脸,打开电视的热门频道,外出街边的广告牌,不用多做表现都能知道人家有名气不缺钱。

整个节目里恐怕没哪个艺人不想跟他在一起录节目的吧,说起来还真算运气突如其来的砸到了闵玧其头上,无流量无地位无名气的三无rapper能和金泰亨组cp,换成别人怕是做梦都能笑醒了。

闵玧其对此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已经开始录制的现场也容不得他在原地胡思乱想,一路走过来礼貌的逢人就为自己的迟到道歉。

到达场中时金泰亨也迎了过来,双手搭在腿上看着十分拘谨,朝着闵玧其浅鞠个躬问候道:“前辈好。”

哪儿就前辈了?

闵玧其实在找不出他和金泰亨的职业除了所谓的公众人物外还有什么关联,起床气积压在心口还不能发作,勉强装作精神焕发点头回应:“你好。”

“我感觉刚才打招呼的时候,两位好像以前就认识了?”

与节目的MC也打过招呼后和金泰亨并排坐在一个长条沙发上,陌生人之间的气氛自然需要主持来带动,开场就是这句枯燥且老套的问题。

闵玧其认为撒谎说认识的话播出难免有蹭热度的嫌疑,选择让金泰亨先讲话,他看着接两句就好了,没想到对方还真的兴致勃勃的回答了。

“我从高一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前辈的音乐。”

两个人的年纪差了两岁,金泰亨的高一也就是闵玧其的高三,那个时期的他根本就没几个人认识,一场公演能有二十个人来看都是天大的好事了,闵玧其觉得不用想都知道金泰亨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敬业啊敬业,说到这份儿上闵玧其都想给他点个赞了,顺着他的话接道:“我也看过很多他演的电视剧。”

好吧,其实真相是连一部都没看过。










【飞咻】《动荡》C27



*OOC×一个亿

*黑道继承人和他的导师

*小奶狗变身小狼狗的全过程


-27

“你这是在胡闹!”

郑号锡听了金泰亨漫不经心的言论,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未知却充满危险的局里的一颗棋子,从金泰亨上位以来,第一次如早些年那般厉声训斥。

无论何事绕上一圈,最终原因都会落在闵玧其身上,在他们身边目睹或者说猝死这一切的郑号锡十分厌恶这当局者迷的死循环,声音虽比上一句低沉冷静,却变得更加冷淡的问道:“你以为闵玧其会希望你这样做吗?”

身后纷至而来的一色车辆只增不减,郑号锡的神经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松懈,以致忘记了所谓的尊敬尔对闵玧其直呼其名,反观金泰亨则淡定许多,始终保持着与那些人之间的车距,勾起嘴角笑了笑。

“我还没遇到他之前,是很信命的。”

“后来……后来我只信他。”

“他或许不希望我这样做,但他一定也不想我让他失望。”

金泰亨将即将燃尽的烟又放到嘴边吸了一口,随后丢出了窗外,许是因为在解不开的结里他好容易松了口,说出冰山一角的心事,郑号锡自觉的噤了声不搭话,只静静地听着。

“他教我如何面对孤独,不畏惧生死。却不知道我虽然能献出生命,也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金泰亨至今似乎都记得那间不见光的仓库,寂静阴冷的空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闵玧其迎着刺眼的光走进来,每下脚步声都像是将他的灵魂归于本体,生命再次鲜活,推他下深渊,又成为他唯一的救赎。

“而我却让他在离我只有几步远的地方中了一枪后才发现,是我亲手毁了他好容易才开始的安稳日子。”

再提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默不作声的郑号锡如今也是怨怼到不愿再回忆。金泰亨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接下的语气坚定,听上去莫名透着些诀别的含义。

“他总让我赌一次吧,就算人不能单凭运气活下去。事实证明他说的确实没错,我的运气也确实有些差。”

“但我现在很想为我自己赌一次。”

“就赌重新开始的机会。”

并非任性妄为才做的决定,金泰亨每一步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昨天夜里和金南俊商议好所有的计划,记清了要经过的所有路线。

金泰亨想赢,赢了便回到闵玧其身边,任他冷言相对也不离开。假如输了也没什么好惋惜,算是这场子承父业里给金羿的交待,反正现下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好失去了。

这些矫情的话放在这时听,难免带着遗言的感觉,郑号锡清楚谁都再无回头路可走,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的叹了口气,看似不太合时宜的总结道:“你真的像他。”

言至于此,就算猜不出详尽,也能将目的估出个八九不离十,郑号锡一句概括后又是沉默。

听过太多次这句话的金泰亨连个表情都没给他,一路开到了市中心,街道上车辆渐多,尾随的车辆被迫与他们拉开距离。

不远处已能看到人头攒动的广场的影子,身后的车从进入这座城开始就一直光明正大的跟着这里,现在被略显拥堵的行人车辆妨碍的烦了,直接鸣起了笛,左右闪躲穿行过来。

“从那里一直穿过去,对面有金南俊的人在等你。”转眼离目的地不足二百米,金泰亨将车速稍稍放慢了一点,出言提醒:“我能留给你离开的时间不多。”

事实确实如此,郑号锡点点头,把金泰亨交待好的两份文件塞进外套里,勉强算的上保护,在这种他回去之后还有希望让金泰亨平安无事的关键时刻,自然不会出现我要留下来陪你面对一切这种看似主仆情深的脑残话语。

除了无条件的相信和配合再无他法,郑号锡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随时做好跳车的准备,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他拉开车门前回过头,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嗓音略沙哑的问:“你有什么话要带我给闵玧其吗?”

真是不怕让人瞧出他心里没底了,金泰亨笑笑,好在对郑号锡足够了解,半开玩笑的回答:“话倒是没有,不然你替我亲他一口?”

“………这种事还是等你回去自己来吧。”

关键时刻没个正形又不知道是跟谁学的,郑号锡撇撇嘴,不再耽误功夫,趁着减速的空隙打开门跳了出去,不但没浪费一秒钟的平稳落地跑向人群,甚至还顺手又带上了车门。

金泰亨立刻加快了车速,向着早就熟记于心的位置过去,后方一众人也是训练有素的,最前头的几辆也立刻跟着加了速。

早知道驾驶的人才是目标,这群人见有人跳下了车也没有停下,只留下最后两辆停车追着郑号锡的方向,不给金泰亨任何再拉开更大距离的机会。

郑号锡飞快的跑进人群之中,试图追上前的人一个急刹后下车,刚一露头就被不明方向的枪口一击毙命,可惜明处的两个人谁都没心思回头看上一眼,恐怕以后也无法在金南俊面前真心的夸奖他的手下一番。

金泰亨朝着计划好的路线一路向南,身后的车一直紧追不舍,再难拉出更大的距离,行过繁华的市区,金泰亨突然一个转弯,将车横在路中间,竟是停了下来。

拖出来的时间足够郑号锡顺利找到金南俊的人然后离开这里了。金泰亨完成了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正眼去看那些出于忌惮而在他远处停下来的车辆,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后拨出了熟悉的号码。

这通电话本不在计划之内,只是金泰亨在郑号锡问过他有没有话要带给闵玧其后变得特别想尝试,每声等待音都十分漫长难捱,金泰亨也只有这时才觉得紧张,大概是这个人已经太久没有接过他的电话了。

对面的几辆车灯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车内的人陆续下来,渐渐围成了一个半圆,多半得了要把人活着带回去的命令,举起枪警惕的缓慢前进。

金泰亨浑然不在乎周边的危险,终于等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那人没说话,可嘈杂喧闹的音乐却离的不远。

“哥。”

这个称呼,金泰亨也已经太久没叫过了。

“……嗯。”仅一个字的应答听起来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闵玧其的声音还是那样慵懒又低沉,紧接着冷淡的疑惑道。“有事?”

“没,就是想起有句话好像从来都没对你说过。”

“我爱你。”

“…………………”

其实细数起来,还欠了很多句都没有说过。

比如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和早该说的那句我们在一起吧。



















【飞咻】《感官动物》上



ABO | OOC

三无产物

无趣,无聊,无逻辑


-

是他抚平我所有戾气,最终成为我唯一的业障


-

闵玧其被抵在了墙上,但这本来就是一个具有倾略性的事情。

所以当他的脸和冰冷的墙壁接触的时候他一反常态的没有挣扎也没有一丝埋怨,只是认命闭上了眼睛。

他试图深呼吸,等待着那一刹的冲击。

下巴猛的被人掐住,被迫的将头歪向一边,闵玧其浑身忍不住的颤抖,咬紧牙关没溢出一声呜咽。

比起得知这个人的真实属性,发情期的痛苦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后颈脆弱的腺体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身后的人开始靠近,他的呼吸带着体温,像一阵龙卷风一般的冲入了闵玧其脑子里。

“嗯……”

发情期初期的热潮被信息素刺激后开始在体内翻滚,一浪比一浪来的汹涌。闵玧其开始双腿发软,伸手扶住墙面想阻止滑落的身体,突然身体一轻,身后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臂将他牢牢环住。

“如果我……你会恨我吗?”金泰亨依旧是那种低沉的声调,眼圈泛红,也忍得辛苦,却保存着最后的理智。

“恨你?”闵玧其眯着眼,即使在如此现状之下还是改不了以往的秉性。“有什么意义。”

这并不是一场能持久的战斗,虽然闵玧其声音因为颤抖而显得软糯,毫无威胁性,身后的人突然发出了一阵轻笑:“那你最好不要后悔。”

金泰亨的吐息就在耳边,那吸气与呼气声音仿佛是一种撩拨的动作,闵玧其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更重了。

身下开始泛起温热的湿意,他的视线落在刚刚被自己扔在脚边的烟蒂上,还未熄灭的火光升起一缕缕的烟雾。

“这句话还是提醒你自己好了。”


-

与嘴硬逞强无关,闵玧其只是觉得至多一周前还以Beta的身份和他表白过的人还未等他‘上当’便耐不住性子,不免有些好笑。

思想和身体都防松的那一刻,金泰亨却突然像猛虎一样的扑了下来。牙齿深深的咬住腺体,侵略感和信息素的注入,腺体受到前所末有的刺激,突突的直跳,闵玧其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电闪雷鸣,然后一阵飘荡在空中的空白。

Alpha的信息素真不是盖得啊。

粗糙而湿热的舌头还在腺体上留恋,金泰亨向来对闵玧其引人犯罪的甜腻信息素渴求而贪婪。同时微微遗憾自己还是狠不下心做到最后。

从云端微微回神,闵玧其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

临时标记已经完成,虽然公式化,但确确实实刺激。

覆水难收,眼下作何表现也通通是无用功。

闵玧其分不清是始终如一还是一反常态的冷静,他抖了抖肩膀,制止身后人的举动,自己下意识的想往口袋里摸索,想找根烟来缓缓自己的情绪,一下秒却被金泰亨整个掀了过来。

烟还没成功找出来,他又被抵在了墙上。

和之前的不同,虽然他现在也是贴着冰冷的墙壁,但身前的人却带着炙热的气息与他紧紧的贴在一起。

谁说Alpha天生比Omega强?

遇到发情期Omega,再能忍耐的Alpha不是也得发狂么。

闵玧其的下巴依旧被人握在手里,齿关被人撬开,舌头被缠绕,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竟是彻底放松了身体,打算在底线之上由着金泰亨去了。

他闭着眼仰着头,口腔里的舌头在作怪,让他不由自主的吞咽着。滋味并不好受,但又莫名舍不得拒绝。

直到上衣被从下往上撩起,对方手心里的汗贴着他的皮肤,闵玧其猛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临时标记让他的精神比之前要好了很多,他侧开脸推开身前的金泰亨,半张着嘴喘着气。

“你很想让我毫无意义的恨你吗?”


-

“你身上全都是玧其的味道。”

练习室里每个人都各自分散开躺在地板上,金泰亨寻了个近处,坐到了金硕珍身旁。

Beta本来对信息素是不敏感的,可闵玧其的信息素是让人无法忽略的甜腻,发情时更像打翻了一整瓶black opium香水。金硕珍自然能闻得到。

更不用提身为Alpha的人,金南俊和田柾国自觉敛住自己运动过后的信息素,心里思量如何在闵玧其回来时避的远一些。

余下几人包括金泰亨这个‘Beta’全然没有这个顾虑,朴智旻和郑号锡闻言一齐凑了上来,金泰亨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淡淡开口解释:“玧其哥的发情期好像到了,我在洗手间的隔间闻到的。”

凑巧沾到正在发情期的Omega的信息素,解释堪称完美,找不出破绽。

闵玧其在金泰亨说完许久以后才进了门,脸上的红潮已经散去,堂堂正正面无表情。

他环顾了四周,两个Alpha弟弟老远的躲到旁边,另一侧则是金泰亨注视着他,去哪一边都不对。

左右也没心情,闵玧其索性拿起门边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原路返回:“我先回去了。”

“………………”

无人阻拦,更无人问其原因,甚至连句道别都来不及说出口。

除去金泰亨,余下的对望着耸耸肩。

没关系,发情期的闵玧其是可以理解的。


-

花洒里的水是冰冷的。

这对冲去满身的黏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事先做好了准备,闵玧其还是忍不住发抖,咬牙适应了下来。

临时标记的效果远胜过长期依赖的抑制剂,金泰亨的信息素想来应该是没有半点味道的,不留痕迹,连过后费心遮掩都省去了。

在分化之前,他虽不至于自信到认定自己会成为Alpha,却始终认为再差也会是个普通不过的Beta。

或许是对此太过有恃无恐的缘故,老天作为惩罚的玩笑开的有点大,他最终分化成了Omega,并且是个对Alpha信息素敏感的Omega。

这没什么不好接受,闵玧其在消极了不久后便想通了,一切照旧,只不过是比起其他的Omega,随时都可能处于令他不齿的发情期罢了。

尽可能绕开所有害他失态的Alpha,始终备好所需的抑制剂,几年过下来,倒也从未发生过意外。

“我不需要什么Alpha。”

闵玧其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是在每次发情期时对自己说的。

看似万无一失,大概就是老天对他开的第二个夸张的玩笑,最终还是躲不过自己身边藏了一个没有任何信息素味道的Alpha。

“我有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一个,我喜欢你。”

“第二个,我是以成为终身伴侣的想法在喜欢你。”

“第三个对你来说真的是好消息哦。”

“那就是你可以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在午后困意正浓时金泰亨说的话还停在耳边,过不多日,再回忆起的境遇却大不相同。

还好差一点……

闵玧其将挡住视线的水拂去,长出一口气后却是笑了出来。

还好,差一点就答应他了。
















【飞咻】《动荡》C26



*OOC×一个亿

*黑道继承人和他的导师

*小奶狗变身小狼狗的全过程


-26

“金家的产业还不能满足你吗?”

郑号锡很快适应了刺骨的海风,背对大海靠在栏杆上,对金泰亨的举动仍是不解。

“你是教过我的。”还不到说明用意的时候,金泰亨含糊其辞道:“所以你一定知道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金家。”

金泰亨声音不大,又被吹散在风里,身边的郑号锡却听的清清楚楚,只得摇头无语的笑,根据以往的经验选择不再追问。

傍晚落日的余晖自西打在金泰亨的侧脸上,映的轮廓更为清晰,郑号锡就这么歪着头瞧着,总觉着这个金泰亨与过去是不一样的,年少时迷茫,成长时无畏,如今倒也彻底长成个男人了,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自成一道屏障。

“回去吧,不然十二点之前到不了家了。”金泰亨松开栏杆向后靠了一步,似是欣赏够了这片汹涌无趣的大海。

“来都来了,你不去看看你妈?”郑号锡跟着站直,这次外出耗费了几小时的车程,买了栋房子后才两小时不到就要回去,简直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看的。”金泰亨不等郑号锡一起离开天台,先行一步,稍微提高音量道:“她有她自己的生活。”

“我也有自己该解决的事情要做。”

后半句出口时金泰亨已经走远了,彻底的吹散在风里。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这栋即将变成民宿的房子刚刚换了主人,但依旧没染上几分人气就匆匆落了锁,装了合约书的文件袋由郑号锡收着,连钥匙也一并装在里面。

来时车一路由他开着,这次金泰亨主动走到驾驶的位置,郑号锡乐得休息,二话不说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此时透过玻璃的反光正好能瞧见斜对面的房子一侧有人站着,好像早有预谋,怕暴露似得赶快缩回了墙边,古怪的很。

郑号锡停顿了至多三秒的功夫,随即跨进了车内关上门,虽然有车窗隔热膜的遮挡也只用余光瞥向那边,不消片刻对方果然再次冒了个头,自言自语着,多半戴了对讲机,不知跟什么人正在汇报情况。

踩在刀尖上生存的人自然对身边的一切都持有警惕性的,直觉告诉郑号锡那男人百分之百有问题,其目标绝对是冲着他们来的。

“反正路上要走很久,你可以先睡一会儿。”

金泰亨先一步上车,明知郑号锡行为反常却装作毫无察觉的发动了车,这般好心提醒放在往常,更是少有的事。

无需多言,郑号锡心下已经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不过不敢轻易笃定,犹豫后选择不动声色,当真靠在座椅上闭上眼,淡淡道:“那就辛苦你了。”

从不在预感中一定会发生的事前做无用功,郑号锡和金泰亨都在闵玧其身边受过类似的教育,行事方法虽略有不同,到大致方向如出一辙,很容易达成无声的默契,金泰亨神色如常的松开手刹,驾驶着汽车离开了海岸。

冬日天短,等到了高速路的路口天都黑透了,来往车辆的远光灯十分刺眼,金泰亨保持着精神的高度集中,一旁的郑号锡始终紧闭着眼假寐,实际思维却在快速的运转,把全部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与应对方式都慎重的考虑了一个遍。

金泰亨昨天交待过他不要把此行告诉任何人,车子也不是他常开的那辆,来前郑号锡没顾上多想,理所当然认为这趟出行是保密的,可眼下突然有人跟踪,郑号锡忽觉自己竟是大意了。

虽然金泰亨目前根基尚且不稳,但绝不至于到想隐瞒一次出行都做不到的份上,除了故意为之,郑号锡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

以一已之身做诱饵铲除隐患,这种做法未免太草率太冒险了点。

郑号锡自进入金氏的内部之后,常年里枪都是不离身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能做的只有盼着最好安然无恙,退而求其次也希望金泰亨如他所想,真的做好了万全准备。

思绪至此,郑号锡靠近腰侧枪夹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金泰亨在这时放慢了车速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前面的路段出了车祸,过不去了。”

郑号锡抬眼看向前方,两辆相撞过后的大卡车正横在路上,堵的严严实实,警察正在忙碌的疏通交通,把车辆往旁边下高速的匝道口引领。

郑号锡看了看路标,心猛的一惊,唯一能同行的路通向的市区居然恰好是崔成元躲避出的岳父家的地盘,加上偏偏在这个路口发生了严重的意外,恐怕不仅仅是巧合这么简单。

再无其他选择,金泰亨倒一如既往的冷静,顺着交警指挥的方向,在鸣笛声的催促下,调转方向驶了过去。

下了高速不多时就进去了市内,虽不到中心也遇得见行人。郑号锡不敢放松,专注的盯着后视镜,不知是不是错觉,每过十字口便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上,片刻就集了四五辆。

接连又过了几个路口,身后统一的车辆从各个路口涌来,越集越多,多到哪怕寻常人都能发现的程度,金泰亨依然不为所动,十分熟悉这座城市般,不借助导航便能朝着人口密集的地方开过去。

事情的走向渐渐超出了郑号锡的预想,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终是忍不住了,声音冰冷的开了口:“到现在你还是不打算主动给我一个解释吗?”

金泰亨闻言只是一笑,笑郑号锡能等到现在才开口当真不易,只可惜他本意本就没想过要继续隐瞒,随即坦诚道:“我的解释,应该跟你想出来的状况没什么两样。”

果然!

郑号锡连被蒙在鼓里的气愤都顾不上发泄,只死死的瞪着金泰亨,恨不能一拳砸在这个莽撞又冲动的人的脸上。

“但是有一部分还是和你想象的有出入的。”

后面的人还在保持距离穷追不舍,被金泰亨全然无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拿出一支烟点燃,甚至不忘打开一截窗子用来透气。

“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目的也达成了,不过我不需要你陪我一起,等一下再过两个路口就是这里最热闹的广场,你在那里下车,有人会接应你,那些都是金南俊的人,你可以放心跟着他们。”

“你不用说任何话来反驳我的做法,你的任务只是平安无事的回到锦瑟。”

金泰亨说着用夹着烟的手从车顶放置CD的夹层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袋,丢到郑号锡的腿上。

“把这个和刚才房产证明全都交给闵玧其。”

“至于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你现在没必要知道。”














【飞咻】《动荡》C25



*AU | OOC

*黑道继承人和他的导师

*小奶狗变身小狼狗的全过程


-25

金泰亨模糊的记得,故乡是临着海的。

金羿去世不久的时候,金泰亨和闵玧其来过一次,原来住的老房子早已夷为平地。两个人辛苦查到了新的地址,那个成日里饮酒的女人拥有了一个新的家庭,称呼为叔叔的人不及金羿半分优秀,却是个老实又质朴的男人。

想不到金泰亨的突然造访,母亲自是亲近,她不再像之前那样爱掉眼泪,打扮的简单整洁,岁月在她留下些许岁月的痕迹,倒依旧是个美人。男人略显尴尬的看着他笑,并不排斥这个初次见面的继子。

闵玧其站在金泰亨身后偷偷拽了拽他衣服的下摆,他这才想起叫男人一声叔叔,原本计划着接妈妈去一起生活的想法自然也泡了汤。

放下令人难过不堪的过往,重新开始过新的生活,即使她曾经选择放弃了自己,金泰亨依旧是很为她而感到高兴的。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没能带闵玧其去看一看大海。

烧毁的场子里除去被关押着的,还有几个自家的人手,需要联系安抚他们的家人。各项财务损失虽然不值一提,但也得整理出个准确的数据,这些金泰亨全部交给郑号锡去处理,自己打了个过场便回了家,睡了近期难得的安稳觉。

隔天一早,珍藏的酒都不给人留下宿醉,金泰亨只觉得多日的疲劳消减不少,像往常一样准时去了公司。

郑号锡还没回来,想是事情还没处理完毕。金泰亨也不着急,首先吩咐秘书叫金氏的律师准备好锦瑟的产权转移书来办公室找他,之后就坐在金羿留下的办公椅上,又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律师的效率高的很,不到中午便拿了文件过来,金泰亨潦草看了几眼,拿起钢笔签好名字,装回牛皮纸袋放进桌子的抽屉里,不容律师多问,两句话打发他回去。

直到傍晚临近下班时间,郑号锡才满脸疲惫的回到公司,瞧见金泰亨一反常态的懒散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以为一天的时间里你至少查清了公司里哪个老东西在背后搞鬼。”郑号锡坐到一侧的沙发上,语气严肃道:“可你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事情发展到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不是吗?”

金泰亨收回搭在办公桌上的腿,坐直了,不把郑号锡的责备放在心上,事实确实是如此,即使对家已经发难挑衅,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我要做的,比清理那个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老东西重要。”金泰亨拿出烟点上一支,把打火机塞进烟盒里扔给了郑号锡。

郑号锡接过烟,没那个心思和金泰亨吞云吐雾,直接丢在茶几上:“比如陪你回一趟老家?”

这太过荒唐,郑号锡难以接受,金泰亨也不解释,只肯定的点头。而后补充道:“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出发,一个人都不要带,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还有……”金泰亨欲言又止,熄灭还剩一半的烟,语气沉闷的说:“在这趟回来之前,你也不要告诉闵玧其,算我求你。”

“………………”

兜了个圈子最终又回到闵玧其身上,郑号锡实在厌倦总是卷入其中,干脆不做声算作默认,片刻不愿多做停留,道别也一并省下,起身离开了公司。

郑号锡走后不久,金泰亨趁着还没下班,用内线通知了秘书,交待他务必告知所有人自己明天要外出的消息。跟之前和郑号锡讲的完全不同。

安排完一切,金泰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不像基地训练场里摇晃着的廉价吊灯那样刺眼。比起那样灯光照射下的迷茫,如今则添了几分淡然。

无论如何天都是要变一次的。眼下刚刚好,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与金泰亨刻意的言而无信相反,郑号锡信守承诺的没有告诉闵玧其短短一天时间内所发生的,甚至为了防止追问连锦瑟都没回,在公司附近的酒店里过了一夜。

出发的时间在上午九点左右,计划内的只有金泰亨和郑号锡两个,开着金泰亨准备好的车,朝着故乡的方向一路向前。

长途的驾驶枯燥无聊,金泰亨播放的净是些和闵玧其车上相同的音乐,加上沉默的气氛,衬得异常压抑。

“我现在可以知道你突然的要回去的原因了吗?”郑号锡打破沉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回头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金泰亨。“你可别回答我是因为想你妈了。”

自从金氏的问题层出不穷的发生,郑号锡很久不曾这样开过玩笑。可惜金泰亨完全不为所动,照旧看向窗外,淡淡回答:“去看海。”

在十一月去看海的是哪里来的神经病。

郑号锡很想要这样吐槽一句,可转念发现早来到了半路,自己必须被迫当神经病中的一员。不得不忍了下来。

市区到故乡的县城需要将近五个小时的车程,抵达时时间已过了中午一点,凭着车内的导航顺利的找到了金泰亨记忆中的那片大海,冰冷的海风在脸上刮的生疼。

说是要来看海,金泰亨却不往海边靠近,郑号锡跟在他身后,径直去了临海不远的商业区,建在沙地周围的房子个个透着整洁干净的感觉。

这一趟是金泰亨昨晚就联系好了的,位置居中的一幢三层的洋房前早有人侯着。老远瞧见金泰亨就迎了上去,带领他进了大厅,参观内里的格局和装潢。

郑号锡不明就里的跟着,只知道金泰亨似乎很满意这幢房子,简单转了转就签下了购买合同。等那人走后便拿着装订好的合同书,一个人去到顶层的天台上发呆。

占了地理位置的优势,天台的正南方是正朝着海的,从楼上望过去能看清每一层轻微的浪花卷起的边儿,风景恰到好处的尽收眼底。

“你今年才多大就急着给自己置外宅了?”

郑号锡实在想不通金泰亨此行此举的目的,犹豫再三还是追了上来,冷风对比之下更甚,置吹到骨子里。

金泰亨撑着栏杆的手指尖泛红,表情像浑然不觉冷似得盯着望不到头的海面。待郑号锡与他并排站在一起才开口解释。

“这里要开一家民宿。”















【飞咻】《俗事》1-2



民国AU | OOC

戏子泰×军官其

我只是单纯想看kth喊二爷




又一年冬,朔风凛冽。

今儿个正逢冬至,天短夜长,不过五点左右,天色就近乎黑透了。雪还未停,披着满眼的白,青石板的路面儿滑的很,街上连个人影子都不见。

轿车昏黄的灯敞着,虽说畅通无阻,也因着雪的缘故,开的缓慢,最终停在一处颇具风雅的楼阁前头。

副驾上的人匆忙的下来,一身军装,看肩上的章是个副官的衔头,他拉开后座的车门,撑开一把伞:“少爷,请下车吧。”

车内的青年至多二十过半,也着军装,级别自是高些,却没理会副官口中改不了的少爷称呼,仰头看了眼楼阁牌匾上簪星楼三个字。

簪星曳月,倒是个好名字。

青年摆摆手,示意副官撤了伞,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级级迈上台阶进入楼内。

恭候多时的小厮立马上前招呼着,接过青年的大衣抖了抖雪。半弓着腰跑到青年前头,引他去往二楼的厢房。

“我的二爷,您怎么才来啊。”厢房内的人见青年进来,起身揶揄道。和青年年纪相仿,瞧着是个纨绔公子哥儿的模样。“再晚来一步就赶不上名角儿出场了。”

簪星楼便是近几年新起的戏楼,在整个英租界名气大的很,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吟唱着,显然不是名角儿的场子,底下呼声不高,倒也心静。

“上次才告诉过你,别叫我二爷。”青年对戏曲兴趣不大,他坐在靠左的位置上,从各色糕点水果的盘中摘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我没名字吗?以前怎不见你这么酸气。”

“那还如小时候喊你松月?”另个询问一句,随后便笑了。“我忘了,您可是留洋回来的,改了名儿,叫玧其了。”

青年自然听得出调侃,脸色沉了下来。

“二爷叫着顺口,不然叫你闵二爷,成了吧。”另个察觉不对,赶忙改了口,暗里则在腹诽也不知到底是谁酸气,留洋几年染了一身洋做派。

闵玧其撇他一眼,不再接茬儿。念着横竖也是世交李家的少爷,彼此再了解不过,忽又懒得计较了。

留洋留洋,这洋人的地界儿未必好,可若不是不得已,闵玧其也不愿回来。

守着祖宗,继承衣钵,旁人眼里无非是这种想法,如今确实因着父亲的关系任了个少将的位子,想想更是烦闷不已。

北平不似从前那个北平了,闵玧其归家不足半月便如此觉着。灯红酒绿的场所增多,处处都添了几丝风月。比方这戏楼,明里暗里就数不清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耐着性子听了不过片刻,闵玧其依旧欣赏不来一板一眼的唱腔,拿起茶杯浅尝一口,味道有些发涩,苦哈哈的品不出个好歹,便顿时觉着无趣起来。

好容易等到一曲唱罢,闵玧其扯好了由头想先行离去,可这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周围的呼声便此起彼伏的响起,热烈非凡。开锣鼓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快看快看,星眉上场了。”李家少爷兴奋的摇了摇闵玧其的胳膊,眼珠子一秒都舍不得离开台上。

星眉怕是那位名角儿的名号了。

闵玧其将目光移到台上,旦角儿装扮的人已到了中央,亮相便又是个满堂彩。每个身法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星眉这艺名儿透着英气,不像惯用的那些字眼,清新脱俗。这簪星楼的名字估摸也是按着他的来取的,因此显得格外雅致。

“瞧见了吗?”李家的少爷兴致盎然,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案上打着拍子。“漂亮吧。”

许是离着戏台太远的缘故,闵玧其瞧不真切,五官模模糊糊,全凭着自己一贯对戏子的认知,随意接道:“也就那么回子事吧。”

戏子伶人要想出头,想有人捧着,背地里少不了那些难以启齿的法子,因此在闵玧其看来,无论好看与否,权当他也就那么回事吧。

“你在国外见多了洋大妞,这眼神儿出问题了?”

李家少爷对闵玧其的想法不能苟同,转念又想到可能是戏台离的远,遂不多计较,摆手唤来了随从,附耳交待几句,表情得意洋洋。

“待会儿等眉先生下了戏,我把他叫过来让你仔细瞧瞧。”

闵玧其没接话,无需动什么脑子也能想出是今儿来这一遭是为何。左右短时间内走不了了,干脆专注听起台上的人的戏文来。

偶然间人似缱,在梅村边。

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

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




这出戏不算太长,闵玧其到最后竟听出几分意犹未尽来,更甭提专门奔着星眉而来的看客,吵闹着偏要再加上一段儿。

被捧着的那位似是已经习惯,朝台下鞠了个躬后退场,不消多时便踏着轻盈的步子上了楼。闵玧其望着他的步伐,绝不同于其他戏子扭捏造作,心下多了些好感。

“李老板。”星眉走到厢房的门口儿站定,先朝着面熟的李家少爷微微欠身问好,声音与台上判若两人,音色低沉,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李家少爷此刻顾不上计较,眼里尽是光亮,得意的很,冲着闵玧其显摆:“怎么着?是实打实的美人儿吧?”

闵玧其对他这幅德行鄙夷不屑,轻浮色胚几个字就差没写到脸上,却也不好当众让他抹不开面子,做个样儿上下打量了星眉一圈儿。

妆涂的粉白一张小脸儿,辨不清原样,扮相是极好看的,暂且算他个美人胚。加之以往得见的戏子通常个头儿不高,软软糯糯,星眉则不然,本身的男子做派给人感觉清爽。

闵玧其端详过后点点头,不可置否:“确实好看。”

“二爷。”

得了闵玧其的夸奖,星眉这才问了声好,礼行的比适才恭敬了些,嘴角仍不带丝毫上扬的弧度。

“你认得我?”闵玧其很是诧异,连自己刚刚强调过不喜欢二爷的称呼都忘了个干净。

要说认识必然夸张,星眉与他今日头回得见,名字称呼不过是来前得了班主提醒,嘴上却无法照实了说:“闵将军家的二少爷,文武全才,星眉怎能不认得。”

“哦。”果然是因为有个体面爹,闵玧其难免不悦,应声已是客气。

这举动不知哪里讨好了星眉,勾了勾唇,虽没笑开了,却也是那么个意思。双眼微眯着,衬得容貌愈发养眼。

闵玧其不以为意,在旁的李家少爷被这一笑勾了魂魄,忙不迭上赶子讨好:“不知待会儿眉先生是否有空,赏光去簪星楼外一聚。”

“李老板这么说,可就折煞我了。”星眉恢复了面无表情,接着婉拒道。“只是今日实在多有不便,天色已晚,光是卸下这身行头就要花不少功夫,不如等改日我闲下来,亲自去府上邀您。”

明明拒绝的彻底,字里行间还让人挑不出毛病,凡不是个耍泼无赖之徒定连个不应允的由头都找不着。

“那便改日再提吧。”李家少爷平日装个浪荡不羁的纨绔样儿,内里终归是个读过圣贤书的君子,也不好多做纠缠,免得掉价儿。

闵玧其戏园子来的不多,记忆还停留在儿时,通常到了这种时候,哪有伶人拒绝的份儿,今儿这一出互相客气属实难懂。

“如此还请李老板切莫计较,今日以茶代酒敬您和二爷一杯,全当赔罪了。”

星眉说着一步迈到桌前,案上搁着两盏茶,都被人饮过,只剩半杯上下,身后李家少爷的随从见了,有眼力的上前,却被星眉摆手拦住。

“若不嫌弃,能否借二爷的茶杯一用?”

闵玧其嫌那茶苦,大半杯还留着不打算再碰,自然答应:“先生随意。”

取得应允,星眉拿起闵玧其那侧的杯,搁置的微凉,使水袖遮着,一饮而尽。满头珠翠跟着仰头的动作叮铃铃响着,杯沿儿染上了个正红色的唇印。

“星眉还有事,不多叨扰,先告辞了。”

星眉将杯放回原处,说完便走,好不潇洒李少爷还想多留,奈何没找着时机开口,看着人下了楼,遗憾的叹了口气。

“甭瞧了,走远了。”闵玧其喊回李家少爷的心神,星眉一走,连着周围的脂粉香也一并散去,确实觉着空落落的。

“你个不识趣的,亏得眉先生还给了你个笑脸儿,怎么不留他多待一会儿。”李家少爷的怨气一股脑朝着闵玧其过来。“这可倒好,白费了我一番苦心。”

“那有什么好稀罕的,随他去呗。”闵玧其不以为意的辩驳道。

“你啊你。”

李家少爷被闵玧其的表现气的急了,伸出手指他几下。

“这眉先生一笑有多难得?多少人大把的银元成堆的稀罕玩意儿都换不来,我要是你,怕是做梦都笑的出声。”

“你以为这眉先生与那些寻常戏子床上的玩物一般?大错特错!你你你……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家少爷越说越气,甩一把衣袖,背过身不再理闵玧其。

只可惜生再大的气也换不来闵玧其在意,他听着李家少爷的怨怼中对星眉的介绍,拿过星眉用过的杯,抹掉上头的印迹,双指一捻,指尖染红。

“这样说来,倒是我错怪人家了。”


















【飞咻】《动荡》C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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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


24

“首先你要清楚,闵玧其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金南俊对金泰亨和闵玧其的故事了解不多,自认有绝对旁观者清的姿态。他撇开其中的因果关系先不谈,最先关心的便是他本人也思考过许久的问题。

“是我活下去的理由。”

金泰亨迟疑片刻,随后肯定的回答。

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词汇比这句更适合金泰亨眼里的闵玧其。

更适合形容这个让他意识到自己怕死,改变他的人生,让他拥有喜怒哀乐,带他领悟世间万物,却又教他如何不畏生死,最终误打误撞,变成只为他一个而活着的男人。

“也是我的第四根肋骨。”金泰亨指着心脏的位置补充道。

是靠近心脏的第四根肋骨,是跳动的脉搏,是绝望时坚持下去的信仰,是提及死亡都不想去伤害的人。

一切都可能在瞬息间改变,只有金泰亨始终还是可以为了闵玧其而拼命的疯子。

果然牵扯到比爱情更深刻的意义后都是无解的局,金南俊无奈的摇头,竟有些类似于同病相怜的感慨。

“我花了六年圆一个谎,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被别人拆穿,甚至有时候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生病了没有。”

“我小心翼翼过着病人的生活,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也只差一点,我就要被罪恶感压垮了。”

“我以为我会害怕有天秘密被他发现,可真到了这天,我反倒感觉松了口气。”

谎言重复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理的理论对于撒谎的人本身显然是不存在的,比起如今金硕珍的不原谅,金南俊认为隐瞒他的那些年才最难捱。

“坚定的感情只会在争吵和隔阂中得到增进,比起无休止的隐忍不发,或许现在的状况对你我来说,不能算是坏事。”

“就把它当做重新开始吧。”

金南俊宽慰金泰亨的同时也在宽慰自己。

“抛开过去的种种,以真正的金南俊,全新的金泰亨,重新开始。”

“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吗?”

金泰亨目光毫无焦距的看着酒瓶上的标签,金南俊短短几句话的结论无法轻易推翻他长久以来为之挣扎的抉择。

在他曾重重伤害过闵玧其之后,真的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你也可以选择像爸爸一样,娶一个完全不爱的女人,生一个正统的儿子,然后却把最重要的信物留给私生子。”

金南俊说话时视线停留在金泰亨习惯戴着的项链上。如果非要选出能感激金羿的地方,大概只有他发现自己的父亲从始至终都是爱着另一个女人的。这起码让他在选择放弃整个金氏的时候有种不过是把不属于他的东西还回去的心安。

“非要这样不可的话,我想我会的。”

牵扯到上一代太过繁复,金泰亨意识到世事难两全后便没有那么恨金羿了,虽然他们要面对的状况大不相同。

多说无益,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作为同样陷入困境的兄长,金南俊也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改变自己百分之九十都依附了闵玧其的弟弟。他点燃一根烟反手递给金泰亨,金泰亨倒不嫌弃,拿过来吸了一口。

本意为了消愁而喝的酒变得越来越郁闷,兄弟俩难得默契的噤声,把千言万语有苦难言都融进了酒里,大有掏空金羿酒柜的架势。

客厅里摆放的古董钟叮叮哒哒的响过几次,转眼已过了凌晨三点。不会停止的时间就像金泰亨克服不了的酒精过敏,积攒下满满一烟灰缸的烟蒂和皮肤上大片的红斑。

深夜里人的状态是最为懈怠的,电话铃声响起无疑会比白天更加刺激神经。

金泰亨循着声音起身从门厅的鞋柜上找到手机。来电显示着郑号锡的名字。根据经验,金泰亨直觉肯定没什么好事。

“关人的场子出事了,我现在马上派人去接你。”

电话接通,确实没有好事发生。郑号锡的语气急迫,伴着嘈杂的警笛声。挂断后金泰亨才反应过来那貌似是消防警笛的动静会有的动静。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金南俊正好喝完计划内的最后一杯酒,从金泰亨的表情上就把事态的严重性看了差不离,十分真诚的询问道。

“不必了。”还没到一人之力不能解决的地步,金泰亨干脆的拒绝,焦虑的栽倒在沙发上。“日后肯定有很多需要你的时候。”

金南俊在金泰亨看不到的身后耸耸肩,不可置否。

郑号锡的人来的比预想中快了很多,金泰亨在车灯照进屋内时便出了门,动作毫不拖沓。

一路上畅通无阻,出事的地点处于闹市,隔了老远就能看到停在路边的消防车,少部分附近住宅的住户站在对面看热闹。

大火已经熄灭,还连累到了周围的两家商铺。金泰亨穿过人群走进事故现场,先行赶到的郑号锡站在一具具尸体前等待着他的到来。

“绝不会有这么巧合的意外。”

见金泰亨过来,郑号锡快步上前提醒。浓烟刺鼻的味道还没散去,郑号锡还是闻到了金泰亨身上的酒气。他皱了皱眉,却因着不合时宜的缘故并未过多表现什么。

尸体还在陆陆续续被抬出来,烧成焦黑的外观下已然分不清身份,金泰亨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脸色凝重。

“帮派里肯定还有内鬼,下一步该怎么做?”

郑号锡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们,怀疑也不是从今天才有的,苦于证据不足迟迟无法下手。

葬身火海的全部都是近期抓到的崔承元余党,这种的做法无异于警告。其中的深意可想而知。

“下一步……”

金泰亨撇了脚边的尸体一眼,嫌恶的转过身。

“把这里处理干净,跟我回趟故乡吧。”



















【飞咻】《动荡》C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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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奶狗变身小狼狗的全过程


《动荡》


-23

互揭伤疤的感觉并不怎么愉快,尤其是对两个完全感同身受的人。

“说说吧,这次又是被什么理由拒绝了?”

金泰亨现在只要提到闵玧其,就会努力岔开话题,不愿意多说一句,可今天或许是听到太多不想听的,第一次主动聊起了这些话题。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要工作,没时间。”金南俊摩挲着酒杯上的纹路,早就习惯了被冷落的日常,微微挑眼反问:“那你呢?”

“他说,我只是他工作中的一部分。”

金泰亨把面前两个空掉的杯倒满,之后和金南俊无言对视了几秒,一起笑了出来。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争吵与矛盾之前,他们还从不知道余下两位有这么的热爱工作。

金南俊拿起杯和金泰亨的碰了碰,金羿的珍藏品到他们手里完全变成了排遣郁闷的工具,彻底遗忘了好酒需要细品的道理。

“哥。”喝完杯中的酒后,金泰亨待苦涩在味蕾蔓延又逐渐回甘,缓缓开口。“你现在,还想和他过一辈子吗?”

真是个让人呼吸一窒的好问题。

“你这是质疑我七年的感情或许不如你来的坚定?”

金南俊一贯是个会说话的,他通过疑问的方式间接回答了金泰亨的问题,用词中分明带着挑衅,可和善的表情却使你找不出理由生气。

七年的感情用了六年大病一场来挽留,金南俊放弃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改头换面,只是为了迎合另一个人的生活。

但归根结底,金南俊还是那个金南俊,刻在骨子里的用再多谎言也无法改变。

就像所有人的命里都充斥着惊喜与意外,阴暗的又或者阳光的,接受与不接受在于内心,固定的轨迹都不会发生任何的变化。

就像如果金泰亨那天没有听从金羿的话回家帮他拿印鉴,没有看到金南俊把一粒粒药片用热水融化倒进洗手池里,故事的走向也依然不会改变。

这件事才过去没有多久,金泰亨连当时金南俊被拆穿时的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不紧张不惶恐,自然的和金泰亨打招呼,反倒更添了几分坦然。

“能不能占用你十分钟的时间?”金南俊说话的同时打开了水龙头,把未化开的渣滓尽数冲进了下水道。“我想,你现在也很希望我解释。”

金泰亨点头答应,他确实很需要一个解释。平常有气无力的金南俊在他早晨出门时明明还因为天气转凉而无法去医院探望金羿,眼下却生龙活虎,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金南俊没急着说话,他带着金泰亨去了自己的卧室,从上锁的书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坐在地毯上朝金泰亨摆摆手示意他过来,之后才将盒子打开。

里面的物件看上去没什么稀奇的,净是些学生用的文具,又或是折的歪歪扭扭的千纸鹤。金南俊把这些放到一旁,从最底层拿出本相册,单手递给金泰亨。

金泰亨接过打开,从第一页开始翻看,相片满满当当的排列着,主人公大多数都是金南俊和他从未见过的男人,时而搞怪,时而对镜头温柔的笑着。

开头几页的两人稚嫩的很,点滴的变化都记录在上头,金泰亨翻到一半就把金南俊和男人的关系猜出了个大概,但还是搞不懂这和所谓的解释有什么关联。

“他叫金硕珍,是我离开基地后在学校里认识的,按理来说,我应该叫他学长。”

“我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一个人怎么可以生活的那么单调,那么容易满足。对身边的事物都没有戒备。”

“而我在花费心思了解他之后,就想着未来要是能和他过一辈子就好了。”

介绍男人时金南俊眼里都闪着光,语气甚至比以往都柔和了不少,是他不曾露出过的模样。可惜这种神采只维持到这里,便随着接下来的话黯淡了下去。

“他说他的梦想是和他父亲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当时的我也必须像我父亲一样,继承他所谓的事业。”

彻彻底底的背道而驰,像命运跟那时只有16岁的金南俊开了个玩笑,击垮了他长久以来无奈却不得不接受的一切。

“我没有生过病。”

金南俊苦笑着承认,他从相册里抽出最后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穿着警校的制服,比之前的肤色黑了些,眉眼依旧温柔不凌厉。

“我放弃外界眼光里求之不得的,不过是终于找到不想放弃的,那些所谓的权利与地位,一点都值得让我与他为敌。”

“我原本打算等到你真正接手了爸的位置以后再告诉你,你可以怪我因此而毁了你的平静,或者现在就一拳砸在我的脸上。”

金南俊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即使他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去圆一个谎言,局一般的圈进了许多人。

金泰亨期间一直安静的听着,在金南俊算不上道歉的结尾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与其责怪,不如感慨造物弄人。

时至今日金泰亨都没有怨怼的力气,更多的是想着他能遇到闵玧其到底多亏了金南俊变相的成全。

也正因为这样,他走到了今天,代替金南俊爬上了同样不情不愿的位置,闵玧其说过的想要的那种安稳的生活,他再也给不了。

“想以后柾国那孩子能让我再省点心就好了,号锡和莹姐都能安安稳稳的成个家,我也要找个体贴的老婆,可以的话就去靠海的地方开家民宿,整天搬一张躺椅躺在门口,哪儿也不用去。”

“包括你啊。我还指望你哪天成为我的老板,给我开家民宿,一个月只让我汇报一次账目,就完美了。”

闵玧其描述这些的样子还印象深刻的在金泰亨脑子里,他不敢再对闵玧其提及是否要确定他们的关系,即使不该发生的事通通都发生过无数遍。

“我曾经为了闵玧其能留在我身边,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听从他的话的。”

或许是压抑的情欲独自忍受了太久,又或许是如今的他们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金泰亨跟坐在对面一起喝着闷酒的金南俊放下学了很久的不动声色表情管理,吐露着不愿在任何人面前表露的心事。

“我是听他的话的,可是现在他说让我离他远一点,我又该怎么做呢?”
















【飞咻】《女神不说话》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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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装癖是假的,校园恋爱也是假的,只有飞咻是真的


《女神不说话》


-1

闵玧其觉得自己今年可能命里犯小人。

先是莫名其妙被套路进话剧社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变本加厉的想让他穿女装上台。

他看着即是学长又是社长的金硕珍拿着一件他只能用公主裙来概括的女装的时候,心情五味杂陈的。

“我真觉得我胜任不了,还是其他交给有能力的人吧。”闵玧其尽量委婉的拒绝道。

“你不能胜任谁能胜任。你看看这一堆里的哪个能胜任。”金硕珍指了指排练完躺在地板上挺尸的各个演员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一个个虎背熊腰的,往哪儿一砸都是一个坑。要是让他们上也别演话剧了,改成情景喜剧得了。明天就上台了,你让我上哪儿找合适的人去,救场如救火啊。”

金硕珍越说越激动,闵玧其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全社的希望。

“那个……我觉得那个人就不错。身材苗条,身高也合适。”闵玧其指着一个脸生的小伙子说。

“谢谢学长推荐,社长!我来吧,我能行!”刚进话剧社不久突然被点了名的小伙儿立马见缝插针的上前争取露脸的机会。

“你快歇会吧。你脸上那青春痘抠下来都够炒盘菜了,吃的饭不往个头儿上长全长胡子上了,就你这形象扮女装能好看么!别给我添乱。”

金硕珍毫不留情的打消了小学弟的念头。又转过头用殷切且期待的眼神看着闵玧其,闵玧其顿时汗毛倒竖,在劫难逃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玧其啊,是你为艺术而献身的时候了。艺术你肯定懂的,是吧。就三场,撑过去你就是真汉子。”金硕珍边说边把手上的裙子朝闵玧其的面前又举了举。

“行,我豁出去了,不过咱可说好了,就这一次,没下回了。”闵玧其被软磨硬泡的烦了,即使有一百八十个不乐意,也认命的点头应了下来。

“我保证没下次了,你们几个先别排了,快过来给他扮上看看,我跟你说玧其,你信我这眼光,你穿女装绝对好看。”

金硕珍招呼了几个正在排练的女生过来,几个人也相当兴奋的对着闵玧其的脸打算一展身手,一系列的上下其手让打小儿连他妈裙子都没偷穿过的闵玧其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经过漫长的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把一切都折腾明白了,闵玧其觉得这是他有生之年里度过的最漫长的一小时。

穿着裙子戴上假发后的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走路应该先迈哪条腿了,眼皮上贴好的假睫毛让他无论怎么看东西都像是眼前有一个黑影儿。

此时此刻的闵玧其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男的,不然每天既耗时又受罪,想想都觉得麻烦。

闵玧其考虑了半天自己走路应该先迈左腿还是先迈右腿之后,终于是把自己一点点的挪出了更衣室。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条裙子的长度刚好可以盖上脚,要是再让他穿高跟鞋的话……闵玧其估计自己能一头撞死在这里。

随着更衣室的门发出的动静,排练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移到了这个方向,齐刷刷的屏住呼吸等待着闵玧其的亮相。

“我操,玧其你有姐姐没有,求介绍啊。”

“别听他瞎说,玧其,说正经的,你缺姐夫么。妹夫也成。年纪小点儿也没关系,我等得起。”

看到闵玧其慢吞吞的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众人第一反应都有些傻眼,纷纷用另类的方式表达对他这幅打扮的赞美。

“不好意思,没有。”闵玧其此刻的心情和表情用生无可恋四个字来形容简直最好不过了。

“你这打扮真的绝了啊,我就说好看吧,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要不是闵玧其的脸上化了妆,金硕珍恨不得直接上去啃他一口。

“我应也应了,试也试了,现在能把衣服换回来了吧。”闵玧其浑身上下都别扭的不行,恨不能立刻把这些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撕下去才痛快。

“别着急啊,等我拍个照片。”

金硕珍掏出手机拦住了闵玧其,快速的打开了相机打算拍照,几个社员机不可失一样的凑在后面蹭镜头。闵玧其臭着张脸,由着金硕珍对他一阵拍,一点笑模样都挤不出来。

刚才一咬牙答应的这件让现在的他悔的肠子都青了,这才试了一下就浑身难受,真上了台可怎么办。



-2

在听到手机铃声之前,金泰亨正在图书馆里读一本厚重且无聊的专业书,忘记切换模式的响动惹得周围的人都有些不高兴的看了过来。

金泰亨赶紧静了音,看到来电得人是金硕珍的时候,脑海里立马闪出一个词儿,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喂,忙着呢,有什么事儿快点儿说。”

金泰亨走出图书馆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金硕珍开口,就先发制人的打断了他前边没用的铺垫。

“礼拜五到礼拜天这三天下午我们话剧社有演出,你能过来帮忙看个道具么。”金硕珍也不再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没空,不去。你说咱一理工学校,你弄什么话剧社,把你们社收拾卫生的大妈都加里面估计都没有人家篮球社的替补多。你还天天这么起劲。”

金泰亨对金硕珍这种自娱自乐乐此不疲的心态是服气的。

毕竟他因为比金硕珍小了两岁,经常性的被拉过去打过无数次下手。亲眼见证了金硕珍在台下只有几十个人的情况下分饰了一个配角和六个龙套。那衣服换的都起了静电了。

“我的梦想可是要当一个演员的我跟你说,身为我弟弟,你就不能当我梦想路上的垫脚石么。”

“那你身为我哥,能不能偶尔换块别的垫脚石用用,让我这块让你垫的都跟抛了光一样的石头歇会。”

“反正你平常有劲儿都没处使不是么。”

“什么叫有劲儿没处使?我不用上课吗?总让我你们话剧社干活你觉得像话么。”

“行行行,我去找别人,行了吧。”

金硕珍大概是觉得金泰亨说的也有道理,每次都麻烦同一个人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帮忙确实不太合适,便也不再坚持。

电话挂断之后,金泰亨看到手机上提醒着微信有未读的消息,站在原地解开锁回复过去。

回复完消息,金泰亨习惯性的打开了朋友圈儿,映入眼帘的便是金硕珍在十几分钟前刚发的动态。

金泰亨把配图点开,其他的脸都被他自动马赛克掉,眼里只看的见金硕珍旁边的姑娘。

“我去,这你妈,高冷女神啊。”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金泰亨自然也不例外。他一下子就被屏幕上不接地气的姑娘惊艳到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肾上腺素有那么一阵狂升。

面无表情都长的这么带劲,那本人得是什么样。

金泰亨又看了金硕珍的文字,话剧社新晋台柱子八个字使他十分好奇这是从哪儿坑蒙拐骗来的美女,怎么自己在学校里从来没见过。

带着对姑娘浓厚的兴趣,金泰亨立刻退出了微信,再一次拨通了金硕珍刚刚挂掉的电话。

“喂?”

正翻着通讯录发愁自己该找谁帮忙的金硕珍几乎是秒接。

“哥,你们那个演出在礼拜五下午是吧,到时候我去你们社团找你。”金泰亨跟刚才判若两人,主意改的非常之快。

“啊?你不说有事儿不来么。”金硕珍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完全状况外的反应。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别人了?”

“没有,那到时候你到时候可千万别迟到。”

金硕珍自然是很乐意发生这样突如其来的神转折。只是他并不知道能让金泰亨突然改口的真实目的。

金泰亨又看了一眼刚才那张照片,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嘴角。把手机塞回口袋里,转身又回了图书馆。



-3

打看见照片那天开始,金泰亨就不显山不露水的期待着,感觉自己都快望眼欲穿了。

照片里那个还没见过活人的姑娘,已经在他无法预料的形式下彻底占据了女神排排行榜的top1。

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到了礼拜五,金泰亨抱着见到活体女神的热切期盼。大中午的就顶着太阳去了话剧社。

社里的人早都已经认识这个经常过来友情帮忙的社长弟弟,见他来只随意打了个招呼,便转过头继续排练。

金硕珍走过来说了几句每回都会说的大恩不言谢的废话。被金泰亨挥挥手打发走了。金硕珍也乐得在上台之前少说点话,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在台上情绪爆发嘶吼的时候嗓子是劈的。

金泰亨走到角落,从一堆包里找出金硕珍的,毫不客气的拿来垫了屁股,坐在那里瞄着排练厅里的每一个人。一圈看下来没见女神的影子。

大概是人家还没来呢吧。

金泰亨分析了一下,话剧社拢共就这么几个人,金硕珍放着她不上场的可能性基本小于零。

无聊至极,金泰亨托着下巴看了一会金硕珍他们的排练。依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欣赏不来,左右想着该来的女神总会来的,便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

闵玧其自从答应了金硕珍那天起就开始发愁,到了今天,更是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十分不愿面对现实的他磨蹭到离表演开始还差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才用龟速把自己挪到了排练厅。

在这么悲哀的事里唯一值得最庆幸的就是闵玧其全程只需要面无表情的站在女主的身后,听着他们说完台词之后华丽丽的假装昏倒,然后被身为男主的金硕珍接在怀里抱下台就可以了。

听听这人设,闵玧其无语。当初听到金硕珍慷慨激昂的给他讲解戏份时,他心里就忍不住感慨可真是好一朵白莲花绿茶婊。

哎,其实想开了倒也无所谓了,闵玧其自我安慰。

总归是被拐卖到话剧社的,穿女装也已经成了无可逆转的现实,要是再让他尖着嗓子说台词他就真的要跟全社团同归于尽了。

演出时间越来越近。

金泰亨准备拉着装满道具和服装的箱子出发之前依旧没看到照片中的女神,但好在他看到了服装箱里有照片上出现的那条裙子,想着今天总归能遇见的,任劳任怨的拉着箱子往学校的大礼堂走。

“一会儿该我候场的时候你叫人来喊我就成了,我就跟这儿呆着吧。”

化完妆的闵玧其始终窝在后台的休息室里不肯出来,他宁可一个人待在这发呆。也不想用这幅打扮被社员们围观。

“嗯,行。”金硕珍当然知道闵玧其的不情愿,怀着一颗感恩的心答应他的要求。临走之前还帮他带上了门。

一直到演出开始,金泰亨也没有机会一睹到女神的芳容,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他干脆坐到拢共也没多少个人的观众席上给金硕珍撑场子。

后来这话剧看着看着,金泰亨的眼皮子就控制不住的越来越沉,像是很快就要睡着了,却在大幕又一次关上又拉开的时候眼前一亮。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台上,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即使站在女主身后也十分显眼。

就算人家站在台上始终就没说过一句台词更没动过一下,金泰亨也有那个本事自动糊掉了她周围满场乱飞的所有人。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扑面而来的气质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闵玧其只顾着注意力异常集中的听着其他演员的台词,并没有察觉到台下有一个人用如同激光扫射般炙热的眼神盯着他。满脑子想的全是等到他前面的女主说完台词之后,他就可以结束今日份折磨,两眼一翻,功成身退。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就是现在。闵玧其听到女主说出这句台词,瞬间如释重负,闭上眼睛跟块铁板一样笔直的向后仰去。

这个动作私下排练过几次,加上闵玧其本身的体重很轻,金硕珍毫无压力的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闵玧其浑身僵硬,托着他的金硕珍也别扭,赶忙说完接下来的台词之后快步把他抱下了台。


-4

终于下场的闵玧其快步朝着后台更衣室的方向走,想换掉这身装扮的急迫溢于言表,却很不幸的在半路上被人拦住了。

“嘿,美女。”

金泰亨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女神下场的时候几乎是飞奔着跑到后台的,生怕错过和女神搭讪的最佳时机。

身为标准纯爷们的闵玧其听到美女两个字就不能忍了,刚想开口骂一句傻逼,但转念一想自己还穿着裙子,一出声儿还不知道得尴尬成什么样,只能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闵玧其黑着脸,看起来很不高兴,他冷漠的撇了金泰亨一眼。直接越过了他。

满怀期待的金泰亨被女神的举动搞得直接愣在了原地,刚想追上去,就听到在台侧的金硕珍小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泰亨啊,今天拿过来那把伞呢,我一会儿上台要用啊,快点儿给我找找。”金硕珍换着上衣,语气焦急的说。

金泰亨不用看也知道金硕珍这是又趁着没有主角戏份的时候客串龙套了。耽误了几句话的功夫女神恐怕也早进了更衣室。

没准找完再过去还正好能赶上她出来,金泰亨倒是乐观的很,尽职尽责的帮金硕珍找起了道具。

闵玧其摆脱了半路杀出来的傻逼,飞快的走进更衣室拿掉假发撕掉假睫毛,紧接着把这身哪儿哪儿都碍眼大长裙子换了下来。

换回衣服的闵玧其又冲出后台直奔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开始认真努力的洗着自己化的面目全非的脸。整个过程干净利索一气呵成。

那头的金泰亨只觉得真是难为自己还能想起他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当他帮金硕珍找完东西回到后台的时候,里边别说姑娘了,连个会喘气的都没有。

金泰亨不死心的从后台的正门出去,四下寻找了一番,周围安静的走路都带着回音,哪里还能看的见有人的影子。

人生处处是绝望,人生也处处是惊喜……

正当金泰亨哀怨的认为这一趟算是彻底白来了,打算回后台等到表演结束老老实实收拾道具之前,刚好赶上卸完妆发梢还有一点儿沾湿的闵玧其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同学,你刚看有个女的没有,长的挺高身材挺好的,特漂亮的一女的。”金泰亨仿佛看到一线希望似的跟低头走路的闵玧其搭了腔。

闵玧其听到询问后抬头看了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刚才那个人么,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一看就比他小,还管他叫同学,身为学长的闵玧其很不开心,懒得搭理。试图潇洒且炫酷的离开。

“我说你怎么不理人呢,看没看见啊。”金泰亨一把拦住了无视掉他而继续往前走的闵玧其。

“没看见!我又不是变态,总盯人家女的看什么!?”

闵玧其彻底被金泰亨伸手拦住他的举动惹火了,抬起手制止了他试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动作,训斥他几句后头也不回的往礼堂外走去。

这是挨了骂了?

又一次被甩在原地的金泰亨真是不知道自己眼前是该哭还是该笑。

才半天不到的功夫就碰两回钉子,这要说出去都新鲜。几天没过来帮忙,话剧社的人都变得这么高冷了吗?

金泰亨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后台。



-5

金泰亨觉得自己性格里有一种特质非常的明显,那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

即使头一天连碰了俩钉子被扎的通风冒气,今儿他也照样能补补窟窿再接再厉。

所以当闵玧其第二次下台被金泰亨堵了个正着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想给他一拳。

“诶美女,你给点儿面子好不好,你是哪个系的啊,留个电话行不行。或者扫一扫也成。”

金泰亨的嘴跟上了发条似得,气儿都没换一口,生怕话还没说完,人姑娘就又走了。

闵玧其撇他一眼,算是理解欠揍的含义了,眼前就站着个活生生典型。

拼命抑制住体内想打死他的冲动,闵玧其打算继续无视的走过去,刚迈出一步,就被眼疾手快的金泰亨再次拦住了去路。

“你想干什么!?”

闵玧其终于忍无可忍的开了口,不耐烦的缘故音调更低沉冷漠了些,反正怎么听也不是个女孩子。

就这么一句话,直接把金泰亨.gif变成金泰亨.jpg了。

“你你你……我我我……”金泰亨的世界观轰然崩塌,内心全都是我操,震惊的连句整话都利索了。

“你你你你什么你,男女不分有病吧你!”

闵玧其不给金泰亨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推开他大步流星的走掉。还没缓过神的金泰亨这次也没继续拦他。

金泰亨看着他曾经的女神,不对,是男……神?

总而言之就是看着人家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现在跟坐着过山车在半道上脱轨了似得。

这是一男的,操了的,他竟然是一男的!假的,这世界都是假的!

等等……

金泰亨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怎么刚才那个假姑娘的怼人手法和语气感觉这么似曾相识呢?

金泰亨皱了皱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6

闵玧其卸妆的方式大概就是暴力搓脸,洗完之后用力的抹一把水,然后再抬起头对着镜子看看自己洗干净了没有。

谁承想今天这一看不要紧,顿时被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从刚才就一直偷偷摸摸跟在他后面的金泰亨此刻就双手抱胸的靠在门框上,和镜子里的闵玧其四目相对。

亲眼见证自己魂牵梦萦的女神一点点变成昨天那个脾气古怪的男人,金泰亨还是相当的惊讶。心中感慨这也太神奇了!哪里都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果然是你啊。”金泰亨用原来如此的语气说道。

“你是鬼吗?”闵玧其回过头警告般的瞪了金泰亨一眼。“有病赶紧治病,别来烦我。”

“你竟然说喜欢你的人有病吗?”金泰亨忘了是哪里学来的土味情话,很想和这位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奇男子侃上几个回合。“那我就是有病,治不好的那种。”

“像你这么幼稚的人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闵玧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脸皮能厚成这样而且蜜汁有自信的人。

“你的嘴天生就是这么损吗?”金泰亨反问。

“不,得分跟谁了。”闵玧其就差明摆着说是因为你说话才损的了。

“…………………”

金泰亨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欠揍自己还拿他半点儿辄都没有的。

再想想自己这些天魂牵梦绕锲而不舍的大美女原来就是一原装正品的小伙子,还神他妈的有点儿心虚。

“算了算了。”金泰亨识相的收敛了调侃的神色,一本正经。“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不能。”闵玧其靠在洗手台上,毫不犹豫的拒绝。

“你叫什么名字啊。”

金泰亨权当没听见闵玧其的拒绝。

“我说了不能。”

知道金泰亨权当没听见的闵玧其又重复了一遍。说完就走,连个告别都不带有的。

真棒!

金泰亨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两天功夫挨了四回怼。还都是同一个人干的,年度最励志人物了解一下。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经历有些跌宕起伏,金泰亨也不得不承认,这样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7

话剧一结束,金泰亨便拦住了金硕珍,仔细的盘问了一番闵玧其的底细,从名字到性格再到爱好,连家庭住址都给问出来了。

金硕珍虽不清楚自己的弟弟这是要做什么,但依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事无巨细。

这一举动间接的帮了金泰亨一个大忙,使他在话剧表演的最后一天再次正确且满怀信心。

其实金泰亨也摸不准自己具体是什么心思,总之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搭讪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假妹子。

闵玧其再站上舞台的时候,一眼就瞄到观众席第一排的金泰亨正盯着他看。表面不动声色的照常演他的背景板,实则心里默默把金泰亨骂的体无完肤。

闵玧其尽量不去注意金泰亨那道炙热的目光,专心的等着自己什么时候能退场。听到熟悉的台词的那一刻,他立刻向后倒去,配合默契的金硕珍准确无误的接住了他往台下走。

或许是对这个动作麻木了,闵玧其老感觉金硕珍这次像是要端着他去炸碉堡。

金泰亨特意找了个靠近后台场边的位置,为了方便他快速的堵住退场神速的闵玧其。

只是闵玧其这次貌似猜到了金泰亨的想法,不仅没走,还留在了场边的幕布下等着他。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闵玧其懒得废话,直奔主题。

“不想怎么样。”金泰亨痛快起来也毫不输阵。“就是,想追你啊。”

“你现在已经知道我是男的了。”

闵玧其显然不能理解,他感觉自己自从遇见这个人之后,脾气变得不能再暴躁了。

“我是知道啊,可是这跟我看上你有什么必要的关系吗?”

“………………”

听着金泰亨欠抽的答案,闵玧其发现自己居然想不出什么词来反驳。说什么都跟对牛弹琴没区别。

惹不起躲的起,闵玧其不想再做无用的纠缠,用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扫了扫金泰亨,又是一个潇洒的转身离开。

“诶,闵玧其!”金泰亨叫住了闵玧其。

“是谁告诉你我名字的?”即使答案显而易见,闵玧其还是不由得问了出来。

“你猜啊,猜对有奖。”

“无聊。”

这孩子一定是前两天受的打击太大,所以才想找他点事来满足一下自己头两天被骗又被骂的自尊心。闵玧其如是想。

估计自尊心找齐了,也就不会巴巴得凑过来刷存在感。从此江湖不见。相忘于天涯。

眼下的闵玧其无论如何也没料到,这不过才刚刚是他噩梦的开始。



-8

闵玧其觉得如果有人问他现在最想干的事儿是什么,他百分之一个亿会回答想转学。

从话剧结束那天起,他就被金泰亨缠上了,简直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最要命的是这货还自我感觉特别光彩一样,高调的不行。现在半个学校都知道大一的小学弟喜欢同系的学长,并且锲而不舍死缠烂打。

闵玧其开始先去疯狂埋怨了把自己所有信息都暴露给金泰亨的金硕珍,把金硕珍说的话都接不上来。

可就算如此也于事无补,搞得闵玧其现在出趟门儿都跟搞地下工作一样,生怕哪个地方突然就冒出一金泰亨来。

“学长!你白天有课么,出去看电影啊。”

“有课,不去。”

“有课也没事儿,票是晚上10点的。”

闵玧其:…………


“学长!学校有篮球赛,你……”

“不去!今天明天我都有事,一分钟时间都没有!”

“那正好,篮球赛在后天。”

闵玧其:…………


“学长!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如果今天还不行的话那我明天再问一遍。”

“断了你这个念想吧,我死也不会改主意的。”

“梦想还是要有的,没准哪天就实现了呢。”

闵玧其:“…………”


“你要我给你重复多少遍,我不是同性恋。”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

“那你还……”

“可我不是同性恋,跟我喜欢你并不矛盾。”

闵玧其:…………


“学长!”

“学长!”

“学长!”

闵玧其现在听到学长这个称呼就一个头两个大,晚上做梦都是金泰亨追他屁股后边喊他学长,神奇的脑回路回回都能让他无语。

起初闵玧其还只是适当的躲一躲,躲不过去了再说。可后来时间长了,他就一度连门儿都不想出了。也不是他真有那么烦金泰亨,就是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像话。

是时候郑重其事的和这位小学弟好好谈谈了。



-9

终于有一天,闵玧其彻底被金泰亨烦的无法忍受,下定决心主动把他约了出来。

对金泰亨来说,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平常他得死缠烂打半天,闵玧其才能偶尔给点面子。绞尽脑汁才能换他个笑脸。主动一次简直是质的飞跃。

有一点金泰亨必须承认,他刚开始缠着闵玧其,就是因为看他想炸毛还努力克制的样子觉得好玩。至于什么时候这个感情就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变了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总之,他确定自己绝对不是个gay,但是他也同样确定,他是真的特别喜欢闵玧其。

“你这一路是要拽着我去哪啊,你不怕别人看见啊,刚才……”

闵玧其拽着金泰亨的胳膊在教学楼穿梭,金泰亨跟在后头连珠炮似得不停,话还没说完,就被前边带路的闵玧其一个急刹车搞得差点没磕他后脑勺上。

闵玧其没说话,直接抬手指了指面前办公室的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心理咨询室。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金泰亨眨巴着两个求知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问。

“我觉得你有病,得治。”闵玧其毫不留情的回答。

“我倒是有点好奇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一天到晚缠着我,仨月了你知道么!仨月!你没病我他妈都快成神经了!我是一男的!男的!上回那纯属是意外!我真没那癖好!”

闵玧其之前还从没跟金泰亨说过这么多话,他顾不上会不会有人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反正就是感觉再这样下去不对劲,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第一,我知道你是男的。第二,我不觉得屋里那位孙子都快上小学了的阿姨能给我治什么病,第三,我要不是喜欢你,我闲的追着你三个月。第四,你敢说你真的就往死里不待见我吗?”

金泰亨没想到闵玧其找他出来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些,他直视着闵玧其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叙述一个经过无数次推敲的事实。

“我是没那么不待见你。”闵玧其早料到金泰亨又会跟他讲道理,冷静的反问。“可你敢说你缠着我不是因为当初以为我是个女的吗?”

“我承认当初确实是因为把你当成女的才和你搭讪的,可是你总共就当了两天女的,加一起都不到有仨小时。我知道你是男的,这仨月我又怎么着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金泰亨也早料到闵玧其总有一天会拿刚遇见那时的误会出来说事儿,从容不迫的搬出准备好的台词出来应对。

“我说过不止一次,我喜欢你,跟任何外界因素都没什么关系。你挤兑我骂我我也就忍了,但你要说我这是有病我可不答应,说我拿你当女的,那更是没有的事。”

闵玧其避开金泰亨的眼睛把头偏向了一边,他想继续反驳,却又挑不出金泰亨的话里有什么毛病,感觉自己脑子都开始不够用了。

“反正这样下去不行。这样不对……太不对了……”闵玧其的气势渐渐弱下去,声音轻的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有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你要不要听听?”金泰亨倚在心理咨询室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跟自己较劲的闵玧其提议。

“说来听听。”闵玧其觉得自己有点放弃治疗的意思。

“反正现在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知道我看上你了,你既然没那么膈应我,那干脆公平点。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肯定不缠着你,但是你也别老拒绝我,一个月以后你要是还感觉跟我在一起不行,那我保证以后看见你就躲着走。”

金泰亨条理清晰的表达了他的想法。

“你不觉得这样很智障么?”闵玧其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个陷阱。

“不觉得。”金泰亨立刻回答。“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跟着你跑,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这话基本上算赤裸裸的威胁了。

“就一个月。”

闵玧其权衡一下利弊,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发誓!行了吧。别在这儿待着了,这里八百年不见得有人来一趟,你看屋里阿姨都等半天了。再不走估计她都能出来薅你进去聊聊。”

金泰亨说着顺理成章的搭上了闵玧其的肩膀,拐着他按照原路往回返。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的闵玧其并没看到他脸上得意的表情。



-10

闵玧其发现自从自己用缓兵之计答应了金泰亨提议之后,每天都过得比以往有趣多了。

金泰亨信守承诺不再没完没了的缠着他说些听着就烦的话,至多找他出去吃个饭,围着学校散散步,偶尔带他去看一场可能不太适合产生暧昧气氛的直男电影。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混过去,金泰亨不是个会随时随地制造惊喜的人。好在闵玧其也不需要,相处的意外融洽。

只是今天的金泰亨跟往常不太一样。

闵玧其拿着金泰亨刚刚送给他的花回了宿舍,红的绿的的有些俗气,在充满阳气的宿舍楼里回头率第一。

“这是今天跟我同学出门买的,他买来送给他女朋友的。我开始没想买,总觉得两个大男人还送花有点矫情,你也不见得喜欢,不过他老窜捯我买,也算难得矫情这么一回吧。”

闵玧其想着金泰亨给他花时说的话觉得有些好笑,直到推开了宿舍的门,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

“诶呦喂,这是追你那学弟送的吧。”

闵玧其的室友们最近跟着他沾了不少的光,吃了不少金泰亨送的零食,看到今天拿回来的东西不能吃的时候,几人不免有些失望,却不忘了调侃。

闵玧其收敛了笑容,没搭理无聊的对话。

无独有偶,对床的人这时腾一下子窜了过来。抑制不住激动的吼道:“救星啊,我一会儿约我女神出去吃饭,正愁没多余的钱给她买点儿啥呢。”

“你想干什么。”闵玧其冷冰冰的看他一眼,警惕的问。

“把花借我用用呗,下个月我手头富裕了再还你。”室友凑过去谄媚的说道。

“不行,没钱我可以借给你,但这个不行。”

闵玧其不容反驳的拒绝,下意识的把花抓的紧了些,完全忘记这要是换了之前,他都能当着金泰亨的面扔进垃圾桶。

“哎呀!来不及了啊。你就借我用用怎么了。”室友眼见商量已经没用了,直接趁其不备把花抢了过去,临走还不忘了贱兮兮的说一句:“谢了啊!”

闵玧其第一反应是想去追,到了宿舍门口转念一想好像又有点不值当,便停下了脚步由他去了。

放走了室友,闵玧其回了屋躺在床上,在这种随便一动就是一身汗,并且难得没课的夏天,最好的消遣方式绝对是睡觉。

没过一会的功夫,闵玧其半梦半醒,手机突然在耳边响了起来,他半睁开眼摸索着手机,看到来电是金泰亨的时候才醒过神来。

“喂,我才刚睡着。”闵玧其含糊说着抱怨的话,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抱怨的意思。

“我在你们宿舍楼下,你下来一趟吧。”金泰亨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不高兴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闵玧其拿着手机有些疑惑,平常的开场白不是该臭贫一句我想你了么?

虽然心中不解,闵玧其还是立刻从床上爬起来下了楼。



-11

闵玧其到达楼下时,金泰亨正站在对面的树荫下等他。

中午的太阳很大,让人眼睛都睁不开。还挂着一阵阵闷热的风,吹的人心浮躁。

“上午你不是才来过么。”闵玧其用手遮住光线,走到了金泰亨的面前。

金泰亨没接话,猜不出什么情绪,只是依旧站在那看着闵玧其,看的他有些心虚。

“怎么了?”闵玧其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也是要面子的。”金泰亨终于开了口,回答听起来却和闵玧其的问题没什么联系。

“嗯?”闵玧其还是想不通金泰亨的意思。

“刚才你们宿舍那个人出门,我都看见了。”

金泰亨依然没有说透,可这一句话就足够让闵玧其彻底明白过来了,急忙解释道: “那个啊,你听我跟你说……”

“你什么也不用说,这都是我自愿的。可有一点你得明白,人都是会累的,我也一样。”

“人都说有里有面,我横不能把面子都砸你身上。然后把里子也丢干净吧。”

金泰亨自嘲又保持风度的笑着,闵玧其看着他一言不发,话说到这份儿上,好像再辩解什么都是多余的。

“今天是第21天,我放弃了,虽然听起来挺丢人的,可我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招了,就不让你跟我瞎耽误功夫了。”

“………………”

“你以前不是特盼着我说这话么,现在就算满足你了,我能做到也就这一点,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

闵玧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甚至不记得什么21天这回事,只感觉自己一直以来似乎真的做的有些过分。

“就这样吧,我一会还有课,先走了。”

从没有先行离开过得金泰亨第一次留给了闵玧其背影。跟他长久以来目送闵玧其时一模一样。

闵玧其张了张嘴,自知理亏,直到金泰亨有了很远,都没能开口叫住他。

原来被留下的那个心里真的会难过。

只可惜闵玧其现在才知道。



-12

自打金泰亨那天走了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来找过闵玧其。别说说电话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原本应该对此感到高兴的闵玧其此时反倒觉得不习惯了。他记不清自己打开多少次金泰亨的通讯录和微信对话框,犹豫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口气再关上。

这些天没了金泰亨,算是让闵玧其彻底想明白,他八成跟着金泰亨一块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者是因为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之中,他也喜欢上了金泰亨。

罪魁祸首的室友也察觉出闵玧其的不对劲,非常诚心诚意的跟他道了歉,再三表示自己可以去找金泰亨解释,基本就差没负荆请罪了。

可闵玧其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淡淡的告诉他不用。室友也只能无计可施的继续做低服小。

闵玧其每周还是照例会话剧社点个卯,不过大部分的时间都坐在角落里发呆。

金硕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闵玧其现在的这幅德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后来时候久了,他莫名其妙的也跟着腻歪起来。

口袋里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发呆的闵玧其像触电般回过神,着急的掏着手机。

“甭看了,我打的。”还没等闵玧其把手机拿出来,站在他面前的金硕珍就开了口。

闵玧其瞬间垮下肩膀,失望都写在脸上了。

“你说你也真有意思,既然这么想他能给你打一电话,那你干嘛不直接去找他。”金硕珍看着闵玧其失落的样子,挂断了电话坐到了他身边。

“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明白,不过既然你现在对他这么上心,那你俩还瞎折腾个什么劲。”金硕珍继续恨铁不成钢的教育闵玧其。

“可是他都说了……”

闵玧其刚想反驳,却被金硕珍打断。

“你管他怎么说呢,他之前追你的时候不是也没管你怎么说。”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现在再去找他特丢人,可是你也得想想,当初要不是他回回不要脸的跟着你,能换来你现在这个样子么。”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金硕珍的话基本处处都说到了点子上。

闵玧其陷入了犹豫不决的境地。

该去找他么?找他之后说什么呢?说我也喜欢你,所以咱俩在一起吧?

怎么说都感觉不合适……

“哎呦,这份上就别抻着了。他这个点肯定又在图书馆呢,赶紧的去去去!把该解决的都解决明白了再回来,看你这样我就烦。”

金硕珍看闵玧其的表现觉得费劲,干脆直接站起身把他拽起来,一鼓作气的轰出了排练厅。



-13

出了排练厅,闵玧其便漫无目地在校园里晃荡,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找金泰亨。决心还没下好,一抬头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图书馆。

这他妈不是没有的事都有么……

闵玧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他压根没看金泰亨到底在不在这儿,就快速的调过头往回走。

遗憾的是金泰亨早在闵玧其刚进来就看见了他,正纳闷着想起身上去搭话,就见他又调头往回走,只能赶紧追了出去,在他身后大喊了一声。

“闵玧其!”

闵玧其听到熟悉的声音喊了他的名字,脚步瞬间停在了原地。

“你来这儿干什么,有事?”

金泰亨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闵玧其跟前,闵玧其攥了攥拳头,似乎突然就下定了决心似得转过身,想着横竖无非成与不成两个结果,不如早死早超生。

“有事。”

“嗯?什么事啊。”

“找你看病。”

“找我看病?找我看什么病?”

“这病就是让你传染的,不找你看找谁看。”

“等等,你这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一番画风清奇的对话被金泰亨叫停,他语气虽是问句,可表情却没有任何疑问的样子,闵玧其看了只觉得这是典型的明知故问。

“那天,那天我这不是成心把你的花让别人拿走的……”

“重点不是这个吧!?”金泰亨早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当即得意忘形的说道:“当初是谁跟我说他死也不会改主意来着?”

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风扇就要发电……

闵玧其听了这话扭头就走,还没等迈开步子,就被自以为又玩脱了的金泰亨一把拽了回来。

“你去哪儿啊,开个玩笑你至于么。”

“我去科技楼那边儿,那个楼最高,我要是头朝下跳下去,肯定活不成了。”闵玧其沉下脸,赌气的解释。

“真想死?”金泰亨问。

闵玧其点点头,一本正经。

“想的美。”

金泰亨说完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示意闵玧其牵住,闵玧其愣了两秒,又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牵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什么的是情侣才会做的事。

十指相扣什么的是金泰亨和闵玧其会做的事。

闵玧其对这个结果显然还算满意的,可是仔细想想金泰亨的表现,总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套路了似得,有苦难言。

与此同时,金泰亨自己心里的提示音也响了起来。

恭喜您,套路圆满成功,顺利获得男朋友.闵玧其一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