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总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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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捧在心尖儿上的人啊(*^3^)

【南硕】《七年之痒》17-18

AU|OOC|一发完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17.


    最近几天好像一直都在自讨苦吃,巴巴的凑上去,然后瞧金硕珍一个毫无留恋的背影。


    金南俊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看着金硕珍快步的上了电梯,后面还跟了一个回头望了他好几次的小孩儿。


    这小孩儿仿佛认识他似得,看他时还带着些欲言又止,又像是有几分期待,金南俊回想了半天,形形色色许多人的面孔里,并没有对这张脸的印象。


    主动去追着一个人好累,被无视的感觉也让人心情极丧,金南俊想,自己当初还是穷小子的时候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如今身价不一样了,竟然会觉得受不到尊重的屈辱。


    “尊严能值几个钱啊,还不如一顿饱饭来的实际。”


    这话是从前的金硕珍说的,在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承担每个月的生活费,他第一次去兼职,因为失误被雇主骂了一顿的时候说的。


    自出生那一刻起就拥有光环,受到良好的教育的金硕珍,说出这些话时的心情应该比此时的他更加觉得屈辱。


    金南俊过去谨记于心,所以加倍爱护,发誓一定要叫他过上从前一样的生活。后来真的从无到有,能给的变多了人却吝啬了,沾满铜臭。还要让金硕珍再次从他心里的神坛上走下来,一次次的问他有没有时间,回不回家吃饭。


    所有许过的承诺都发自内心,只是最终还是食言了。


    离开公司上了车,金南俊点燃一支烟,吸一大口靠在椅背上。金硕珍说的很对,从来就没错过,他确实是很活该。


    不该记得的全都一清二楚,记仇般的意难平,该记得的却浑忘了,忘了爱是件消耗品,留下难以弥补的亏欠。


    要怎样去挽回28岁的金硕珍呢?


    毕竟中间隔了无法抹去的七年,经历的叫他远比过去想的深,想的远。


    ……………………


    “待会儿回去一起吃吧,我看你刚才吃的很少。”


    电梯内,金硕珍和田柾国各占一角,田柾国还捧着那个很重的餐盒,看金硕珍的脸色确实不好,对他提议道。


    “嗯,好。”金硕珍与他对视一眼,想夸奖一句小孩儿的进步还是挺大的,不过实在没什么心情,只对他笑了笑,也便过了。


    “刚才那个是你…………”田柾国小心试探。


    “我前夫。”金硕珍大方承认,不认为有什么好隐瞒的,未来还要跟田柾国相处一段时间,即使现在不说,迟早也会知道。


    “我认识他,他叫金南俊,对吧。”


    田柾国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因为激动,说话都明显的提高了音量。“我就是看过他的采访,才决定放弃学业的。”


    “他采访里经常提到他的伴侣,没想到竟然是你。”


    “……………………”


    金硕珍诧异的再次回头瞧了他一眼,实在不理解小孩儿的想法和脑回路。


    “嗯,就觉得他的经历一点也不无聊,19岁起白手起家,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获得成功,而我除了成绩之外,能拿出手的东西太少了。”


    许是真心的崇拜,让田柾国的话都变得多了起来,金硕珍静静的听着,想来也对,一个成绩优异却在19岁选择辍学,短短几年之内就成功的人,对一个缺乏社会经验的小孩儿来说,确实是很容易羡慕和崇拜的。


    自己当年不也是缺乏社会经验,轻易的着了他的道儿,至今才醒悟,还一直死性不改。


    “他19岁的时候,可不是你现在这样儿。”


    出于良心,金硕珍自觉自己有义务给这个才见面几个小时的小宝贝儿提个醒,出言打断。就见田柾国立马竖起了耳朵,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对着他一眨一眨的。


    看吧,就冲这个天真无邪的小眼神儿,就跟当年的金南俊完全不一样。


    “别人都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金南俊可不是这样,他先给你一颗甜枣,然后才给你一巴掌。”


    “前者呢,顶多让你记得挨打能换到甜枣吃,后者呢,让你即使挨打,也忘不了那颗枣有多甜。”


    金硕珍的形容很简单,跟天才对话没必要费心绕弯子,随着电梯到达楼层叮的一声响,笑着问道:“你说说,哪一种更狠更恐怖?”


    这还用说么,当然是后者了。

   

    金硕珍从田柾国眼神的变化看到了答案,还是笑,笑中带着天才也不容易察觉到的悲凉。


    后者多恐怖啊。


    让他用命里最好的岁月总结出经验,直到这一秒,依然在尝试能不能换回那一颗甜枣。


18.


    “你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电梯门一开,闵玧其就出现在了门口,后面还跟着等他签字的两位员工。金硕珍走出电梯,应了一声,此时已经是休息时间,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谁要大中午的和他扯皮,我更关心我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儿的。”金硕珍浑不在意的说。


    “你自己去看吧,柾国的办公桌我也搬进去了,反正空间挺大的,两个人也够用了。”


    反正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说很多话,内容闵玧其不怎么关心,只是怕金硕珍会吃亏罢了,见他没事也就放了心,随手从身后站着的人那里拿了份文件打开。“我去忙了,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


    这种关怀真的会让人误会金硕珍是闵玧其的姘头。


    金硕珍神色如常点头,放陪他怀旧了一上午的闵玧其去工作,即使看上去确实十分不妥,但清者自清,随便别人怎么猜测,他才没心思去在乎这些。


    不得不说,闵玧其的审美还是值得相信的,办公室布置的很好,比之前那间统一装修的制式化的办公室漂亮许多,大了接近一倍,而且有独立的休息室。


     最重要的是整个法务部都挪到了顶层,他如果无聊了,可以出门走上二十步找闵玧其说说话。


    看吧,爱人还不如挚友来的靠谱。


    金硕珍坐到靠窗的办公桌前,景色一览无余,即使是冬日的阳光透过窗也照的暖洋洋的,心情瞬间好了一大半。


    “这么多……你要吃什么?”


    再次被忽略掉的田柾国已经默默地打开了餐盒,把里面的内容尽数取出来,打开保温盒的盖子,每一样看上去都很清淡,摆满了大半个桌子。


    为什么要离婚?此刻的田柾国有些迷茫。


    金硕珍看出他的疑惑,但即使他问了自己恐怕也无法回答,索性当做没看见,起身上前扫了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却没什么胃口。


    而且是真的单人份,只有一份餐具,没有闵玧其的。


哈,没有闵玧其啊……


    “我们有两个人,用一份餐具?”


    金硕珍心里是打算全都让给田柾国的,这样说只是想逗逗他罢了。没想到他又是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我有洁癖。”


    “不过没关系,我自己有带餐具。”


    “……………………”


    今天算是从这位年仅二十岁的小孩儿身上长了大见识了。


    金硕珍楞楞的目送田柾国出去,又拎回一个接近半人高,看着就很沉的背包,从里面翻了半天,真就找出餐具盒放在了桌上。


    “……你是每天都背着家来上班么?”


    这阵仗像极了刚刚出了趟远门,金硕珍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都无法理解。


    “我不愿意管别人借东西,所以为了杜绝这种事的发生,什么都自己带着,有安全感。”


    田柾国自认解释的合情合理,通过一上午的相处,加上金南俊伴侣……不,曾经伴侣的身份,他对金硕珍已经从拘谨演变成了好奇。“金南俊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不这样儿?”


    好奇心准确来讲是对金南俊的,从听过金硕珍在电梯里的形容过后变得更甚,金硕珍耸耸肩,自顾自夹起菜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着,等咽下去之后才开口。


     “他过去也洁癖,不过不严重,谈个恋爱就全治好了。”


    谈恋爱竟然还能治疗洁癖?


    田柾国听了皱皱眉,明显是对此事存疑,金硕珍又不可能把这种事也两个明明白白,干脆话锋一转,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啊。”


    “他要是马虎起来连自己都能丢了,现在也一样。”


    丢家门钥匙,丢手机,丢钱包,有一回还因为太集中搭错了公交,绕了个大弯子才回到家,害得金硕珍每天都提心吊胆,跟着捡着个捡那个。


     就这么日防夜防,管着顾着提醒着,絮叨的金硕珍都替金南俊耳朵起茧子了。


    到底还是没看好,让他把自己给丢了。








【南硕】《七年之痒》15-16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15.


     实话实讲,田柾国不知道话题是怎么突然扯到羊蝎子身上去的。


    他就想到了自己没吃早饭,稀里糊涂的点了头,上了车,跨越半个城,来到和市中心的繁华完全不同的地方,在一家老旧的小店铺,落座在年代久远有些泛黄的桌椅上,啃一大盆骨头,啃到满嘴冒油。


    金硕珍的胃还是不舒服,没怎么吃,闵玧其嫌这东西麻烦,也懒得去动,闲着也是闲着,金硕珍拿了根筷子把上面的肉一点点的挑出来,攒够了小半盘,推到了闵玧其面前。


    时间才不过十点半左右,只有他们神经兮兮的会跑出这么远来吃饭,闵玧其这才肯赏光,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疑惑的开口道:“不是你要来的么,怎么不吃了?”


    “我是想来怀旧,结果真的来了,就不想吃了。”


    透过窗户看看外头的街景,从这里再穿两条街就是他和金南俊过去生活过的地方,一个月300块钱的租金,环境极差,赶上下雨天路边的垃圾桶就泛出很大的味道飘进房间里,对当时的他们而言,却已经足够好了。


    上学,打工,从断了经济来源起每天都过着累成狗的生活,金南俊偶尔下班早些会去学校门口接他,如果告诉他有余钱来这里吃一顿饭,他能开心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到金南俊身上。


    那时候这就是奢侈品,吃到满头大汗毫无形象可言也不用担心会不会被人嫌弃,至多在晚上抱成一团滚进被子里的时候遭两句挤兑,说他现在浑身的羊膻味。


    周末起个大早拽着金南俊去和大妈们抢附近唯一一家大超市里的周末特惠,夏天狠心花两块钱去市里的大商场蹭空调,冬天的时候金南俊蹲在地上,盯着危险指数极大的热的快,等一壶热水用来给他洗脚。


    穷到令人发指,穷到他不愿意再去见以前那些从小到大的朋友,穷到他忘记了自己本该享受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也穷的心甘情愿。


    要说过往二十几年里最幸福的时刻,金硕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最穷最苦的那几年,起码爱的人就在身边,累了乏了还有个指望。


    “嗯,我知道了,让他接着等吧。”


    陷进回忆里就容易入迷,金硕珍不知道闵玧其的电话是什么时候响的,回过神便听见他这样说了,挑眉问道:“来了?”


    “嗯,秘书说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闵玧其放下手机后回答。


    扭头看看收银台后酒柜上的万年历,已经十一点多了,再开车回去就要接近十二点了,金硕珍点点头,拿起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对田柾国说:“吃饱了么?我们回去?”


    “没有。”


    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哑谜,一直埋头吃东西的田柾国依旧没有吃饱,但还是放下了筷子,对着一脸不可思议的闵玧其和金硕珍道:“不过没关系,到公司之后还有员工午餐。”


    “………………”


    你确定这是个天才不是个饭桶?


    金硕珍给闵玧其使了个眼色,开始怀疑简历是不是在造假了,闵玧其哭笑不得,起身拿出钱包,准备结账前小声和金硕珍说。“人孩子还小呢,没听过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么。”


    好像是这样没错,金硕珍笑了笑,又想到过去他和金南俊也是一样的能吃,一天到晚饿死鬼一样的怎么都吃不饱。


    “我们回去是有什么急事儿么?”田柾国跟着站了起来,穿好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急,但现在再怎么说也是工作时间。”


    金硕珍随口回答,先一步追着闵玧其去了,留下田柾国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工作时间了。”


    金硕珍过去时闵玧其已经结完了帐,打算动身走人,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惊讶一声,音量大到他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哟,怎么是你呀,好几年都没见了。”老板娘认出了金硕珍,成熟了,看装扮应该也出息了,打心眼儿里激动。“之前跟你在一起那个小伙子呢?他怎么没来?”


    “嗯,我有两年多没来了吧。”


    金硕珍逐个的回答老板娘的问题,中间涉及到闵玧其来这一趟所不知道的内情,表现的镇定自若。


    “他忙,没时间陪我过来了。”


16.


    忙到没有时间陪金硕珍的那个人,此时此刻正等在闵玧其公司一楼的大厅里,像个无事可做的闲散人员。


    实际上他中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要签,秘书已经打电话催了几次,如果金硕珍再不出现,他也必须要自动走人了。


    万幸金硕珍这时候仿佛卡着点一样的回来了。


    金南俊起身从大厅一侧的沙发上站起来,连他正和闵玧其说说笑笑的样子都没顾得上泛酸,几步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金硕珍同样沉默着,气氛很微妙,可身后的田柾国却感觉不到了,跟之前总爱低着头的小孩儿大不相同,直勾勾的盯着金南俊看。


    “你那些东西是给我的么?”


    闵玧其先开了口,指了指搁在桌子上的餐盒,故意问道。金南俊看了看他,莫名的有些局促。“不是。”


    嗯,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忽略闵玧其,在明知道他在的情况下。


    有些事就是这么瞬间就改变了,从当初的那种遗憾到突然的释怀,顷刻间就再无收到他结婚请柬时仅剩的一丁点不甘。


    依旧喜欢与欣赏,不过有了界限,划分在多年老友那一类,区别在于这个朋友的嘴巴过分毒了些。


    闵玧其撇撇嘴,全凭金硕珍的面子才没把金南俊赶出他的公司,但口头上的敲打是少不了的。“刚知道我要结婚就这么绝情了?我说怎么一进公司就闻见股狼心狗肺的味儿呢。”


    说完就走,也不等金南俊反驳。


    “你好点了吗?”


    能忽略一次就能忽略第二次,金南俊也没想着要反驳,他挪动了步子,却不是追着闵玧其去的,拿起餐盒后再次折返,小心翼翼的询问始终一言不发的金硕珍。“我帮你买了药,你胃不好,要吃点清淡的,所以我就……”


    就什么?就从酒店打包了食物过来?对下厨一窍不通的金南俊没了声音,自己想想都觉着诚意不够。


    “哦,谢谢。”


    最清楚金南俊什么德行,金硕珍心里庆幸他不是自己尝试着下厨做的,接过餐盒刚道了声谢,立刻递给了正发呆的田柾国。“不是没吃饱么,拿去吃吧。”


    与此同时将药盒塞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没必要逞强到底,毕竟要买这种药真的很麻烦。有人送了正好,省的他要忍到下班自己再跑一趟。


     “啊?”田柾国明显在状况之外,出于本能反应顺手接了过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这可比员工餐强太多了吧。”


    虽然内容是什么金硕珍也不清楚,但金南俊现在不差这点儿钱,比员工餐要强很多还是可以肯定的。


    “这是我专门拿来给你的。”


    金南俊的语气冷了些,看得出在忍耐,打量田柾国的眼神带着敌意,明显在想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本来想嗯一声答应的田柾国被这眼神盯着,不由自主的退后半步,很是为难。


    “我不是跟你说过谢谢了吗?”金硕珍挡在田柾国面前,少见的不耐烦。“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我有转送的权利。”


    这敌意金硕珍太熟悉了,过去金南俊就是像这样看着他的那些追求者的,包括第一次见面,他站在闵玧其身边时,金南俊也是同样的眼神看着他的。


    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凌厉了几分,不是一无所知的田柾国应该遭受的。


    金南俊又吃了一次瘪,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金硕珍,像两个极端,而他此时变成了外人,过去时,甚至对立面。


    接受你的好意却不包容你的失误,这大概就是金硕珍对待外人时的模样,疏远又不失礼貌,根本不是不懂的拒绝,而是懒得浪费口舌去拒绝。


    “因为知道你是专门给我的所以谢谢你。”金硕珍还是护在田柾国前头,对于金南俊,他现在也有些懒得去拒绝。“转送给别人,是因为我不需要。”


    这中间并不矛盾,比起金南俊渐渐把他的付出当成应当应分,起码他还懂得说一句谢谢。


    哎,看来今天回忆的太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辛苦你了,没有其他事就回去吧。”


    金硕珍离开时走的很快,昂首挺胸,没有回头。或许在旁人眼中洒脱又薄情,内心的想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即使知道金南俊会来,即使知道金南俊已经来了,真见到他的那一刻,还是差一点就忍不住。


    忍不住像过去那样,冲上前撞进他怀里去了。


















【南硕】《七年之痒》13-14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13.


    今天的金硕珍怎么有点儿不太正常?


    “那你能不能找个没人的地儿再表达你的开心?”


    闵玧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担心的很,拉着他的胳膊,一路拽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这样不行,法务部的员工们脸上都已经写满这个新部长来了以后我们就能狂了的兴奋了,他好不容易维持的那副一丝不苟的形象,顷刻间就在一个部门里崩的粉碎。


    “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关上办公室的门,闵玧其立即关切的问道,金硕珍则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无所谓的回答:“昨天和之前的下属们喝了点酒,有点胃疼。已经吃过药了,好多了。”


    说的好像差点疼到躺在自家门口的不是他一样。


    在闵玧其出国的那些年里,知道金硕珍跟着金南俊的日子过得很苦,但并不清楚具体苦到哪种程度,以为只是普通的宿醉,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闵玧其的办公室其实也是挺上心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颜色暗沉了些,看久了也有些未来感,待在里面挺能平心静气的,金硕珍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歪歪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中午闵总请客么,我想去城东一家馆子啃羊蝎子。”


    “………您倒是真接地气儿哈。”


    金硕珍心情应该挺不好的,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好吃的最管用了,打小儿就没变过。否则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要跑出那么老远,啃那种五官扭曲形象全无的东西。


    闵玧其接了一杯热水搁在金硕珍面前的桌上,习惯性的揶揄一句,很快又答应道:“行,中午就去,不过你得先答应帮我一忙,很小的一个忙。”


    甭管大忙小忙,有没有羊蝎子,金硕珍肯定都会答应,只见他伸出手比了个您请发言的手势,然后又窝回舒舒服服的老板椅上偷偷捂着胃。


    “这个人是我爸塞给我的,你就让他在你手底下学学怎么为人处世就行。”闵玧其顺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简历,递给了金硕珍。“不难吧?”


    金硕珍接过简历,暂时没有回答,认认真真的翻看起来,不多时便惊呼道:“今年才20就研究生毕业了!?神童?”


    闵玧其点点头,他最初瞧见这份简历的时候,反应和金硕珍差不离。“而且说不继续读书就不读了,我爸说这可是他费尽心思才留下来的天才。”


    确实是很天才,金硕珍承认,却也是更不解了。“那我还有什么可以教他的?”


    “能教的可太多了。”


    闵玧其像看着救世主一样看着金硕珍,想想那个小孩儿,他就愁的直嘬牙花子,就没见过那么难沟通的。“我吧,跟他犯相,估计也就你能教的了了。”


    “怎么个犯相法?”不赖金硕珍问题多,是他觉着十个人里起码得有五个都跟闵玧其犯着相,不稀奇到他一时都想不出是哪一种了。


    “我形容不上来,还是先把人叫过来见见面吧。”


    生怕金硕珍会后悔似得,闵玧其里面拿起电话打给了秘书。“让田柾国到我办公室来。”


    田柾国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闵玧其坐在沙发上读一本书,一个陌生人窝在他的椅子上,正抬眼瞧着自己。


    “闵总。”声音不大,要不是安静,估计都听不见。


    “嗯,给你介绍一下。”闵玧其搁下书,直奔主题,用下巴指了指金硕珍。“你的新上司,法务部的新部长,金硕珍。”


    “哦,金部长好。”田柾国应了一声,冲金硕珍的方向点了点头。


    金硕珍觉得有点别扭,又说不上来哪儿别扭,只能朝闵玧其使眼色,这不瞧着挺正常的么?


    长得也挺漂亮的,身材也不错,本人跟简历照片上出入也不大,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瞧着应该是个办公室女同事杀手,讨人喜欢的小弟弟款。


    而闵玧其伸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再次看向田柾国。“来,先坐下,初次见面总得互相介绍一下。”


    “………………”田柾国沉默片刻,显然是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坐在了沙发上,始终不拿正眼看人,瓮声瓮气的说。“田柾国,我叫田柾国。”


    闵玧其耸耸肩,望着皱眉的金硕珍。


    你看,问题这就来了吧。


14.


    不仅是有问题,还不是小问题,问题海了去了。


    天才的世界都这么自闭的吗?


    金硕珍换了个位置到闵玧其旁边,不知道过了多久,田柾国就一直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看着,一言不发,这集中力叫胃疼起了个大早的金硕珍直打瞌睡,无聊至极。


    不仅闵玧其觉得犯相,他现在觉着自己跟这孩子估计也合不到哪儿去。


    闵玧其显然已经习惯了,又拿起书重新看了起来,三个人气氛很是尴尬,不知道是不是没人发话的缘故,田柾国竟然没有一点儿先开口说要离开的意思。


    要不是这时候突然来了个电话,金硕珍离着当场睡着就差一丁丁点儿了。


    田柾国听着铃声抬起了头,很快又再次盯起了烟灰缸,金硕珍没注意到他感人的反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那个……你……”金南俊的声音听上去明显有些局促,一接通就着急却犹豫的抢白道。“你知道我之前那条浅灰色的领带在哪儿么?”


    傻种,不知道越掩饰越心虚么,金硕珍暗骂一句,回答的语气很正常。“贴了红色标签那个箱子,第三层盒子,中间第二个。”


    准确无误,金硕珍还是在乎自己的吧。


    金南俊拿着早就被他翻找出来且根本没打算要用的领带,自我安慰般松了口气,然后便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你找那条领带干什么?像个老头子似得。”金硕珍记得金南俊用那条领带的样子,虽然只有一次,但真心……丑到爆炸。“第四层第三个还是第六个,有一条棕色的,系那条吧。”


    “好。”金南俊很听话的答应,真的找出了金硕珍说的那条领带,怎么听怎么感觉他今天的声音不太对。“你是不是胃病犯了?”


    真棒,都能重拾技能,几句话就听出他不舒服了。


    金硕珍很感慨,内心倒没掀起什么波澜,承认的爽快,语调都没有变过。“嗯,昨天喝太多酒了。”


    “吃过药了没?”金南俊总介怀着已经成为过去式的关系,尽量的礼貌,实际开口时的担心和焦急早已经暴露无疑。“你现在在哪儿?”


    “没,没买到有效的那一种。”


    其实是吃了的,不过效果不佳,金硕珍就当自己没吃。“在玧其的公司,在工作。”


    “……………………”


    “没别的事儿就挂了,我很忙。”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不知是因为他没吃药还是因为他在闵玧其这里,金硕珍现在懒得思考,看着听见这种奇奇怪怪对话都没有任何动作的田柾国,不耐烦挂断了电话。


    “咱是不是没多少时间了?”


    见金硕珍结束通话,闵玧其放下翘了半天的二郎腿,没头没尾的问,对话只有金硕珍能听的懂,他同样坐直了身子,不确定的答:“应该吧,速战速决。”


    田柾国一句也听不懂,一句也不敢问,就见金硕珍把手伸到他视线所及的地方,用食指扣了扣桌子,似乎是在喊他。


    “诶,宝贝儿。”金硕珍不知道怎么称呼才能不别扭,干脆就想到什么叫什么了,反正才20的小孩儿,学历再高在他眼里也是个小宝贝儿。“我说你总盯着这个烟灰缸看,是能把里面的烟头儿盯复燃了还是怎么着?”


    “……没有。”田柾国正儿八经的说。


    行,可真行,金硕珍笑了,气笑的,这孩子真的有趣,社交能力严重配不上天才身份,总算知道闵玧其为什么要找自己了,不然就他那个暴脾气,分分钟就得打一架。


    “是这样,你以后跟我一起工作,专业当然不需要我教,但是呢,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不多,就三条。”


    金硕珍直奔主题,闵玧其冷眼旁观,田柾国竖起耳朵听着。


    “第一,说话的时候大点声,我不至于被你吓着。”


    “第二,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这是礼貌。”


    前两条听着真挺唬人的,虽然教育小孩儿那方面大,不过也够闵玧其庆幸的了,起码这个范儿就比自己强太多了。


    “第三。”


    还是认真又温和的模样,金硕珍直视着田柾国几次试图回避又迎上来的眼睛。


    “你想去吃羊蝎子吗?”


   




无奖竞猜,小宝贝儿和前夫哥到第几集会打起来









【南硕】《七年之痒》11-12



AU|OOC|未完结


一个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11.


    “在一起吧。”


    “我是说,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如果……”


    金硕珍人生中第一次主动表白,一张怎么看都让人无法拒绝的脸看上去有些局促,小声的试图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好。”金南俊无需考虑,笑着答应。看着金硕珍泛着红的耳朵尖儿,故意的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说了呢。”


    在闵玧其离开后的一年整,金南俊觉得再怎样的喜欢与不甘也都该忘了个差不离,而眼前的这个人,虽不是第一眼就心动,却是很适合谈恋爱的那一种。


    优秀,端正,温暖,近乎完美。


    只是未免太过柔和了些,不骄不躁,甚至不懂得拒绝,所以见过了自己无数种样子,因为被闵玧其拒绝而失意的,因为闵玧其的离开而难过的,依然选择留在了他的身边。


    金南俊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在那时才开始注意金硕珍的,就像绝望时紧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拖着他走出无解的困境,渐渐将那份感恩演变成了爱。


    而这一份爱,他可以确定,绝对与闵玧其无关。


    因为吸引力而爱一个人和因为失恋而爱一个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金南俊分的很清楚,不论哪一种角度,金硕珍都很值得他爱。


    再者两人之间也全无半点相似之处,一个热烈到拒绝都不留半点情面,像听了个好笑的笑话,一个温柔到愿意去爱他这样的人,表白都这么小心谨慎。


    “我也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了。”


    过了很久,久到在一起已经成为了既定事实,金硕珍才缓慢的开口,自己说着都觉得有些好笑。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要在一起这种话。”


    “倒也不是我有多清高,只能说你太特别。”


    有些人的高傲透过皮相,从出生起就刻在骨子里,不懂拒绝仿佛是欲迎还拒的一种,撩人而不自知,唯一能叫他改变的,只能是特别。


    “选择权是让给你了,但既然你答应了的话,就尽量的抓紧我吧,我不是个很会挽回的人,不对我好一点的话,我会立马走人的。”


    这是不掺假的真话,在金硕珍前二十几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是他在选择,要与不要,想与不想,有资本的人从不需要挽留。


    那时的金南俊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知道了,记住了,明白了?


    好像都不是,几年之后的金南俊才会这么简明扼要懒得搭理似得回答,那时的他看着像有些暴脾气,实则是一个很好说话,也很懂得说话的人。


    “对你好难道不是爱你的男朋友分内的事吗?”


    哦,对,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来着,那个没出息的自己因为这句话开心的像个傻子,完全没想过我男朋友和我男人之间,差距会那么大。


    这么看来自己当初还是挺有脾气的,主动说了要在一起还威胁人家对他好,不然的话会立马走人,要是放在现在,他绝对再说不出这样自信心爆棚的话来了。


    是人应该都当过说话不算数的骗子。


    就像金南俊没能对他好到头儿,他的出息也随着时间养成的习惯磨没了,人留在原地,拖了两年才肯走。


    他们啊,全都准备好了巴掌,扬手打了自己的脸。


    接触,表白,相爱,热恋,结婚,厌倦,离婚。


    正经历时觉着是顺其自然,回头想想都是错处。


    相亲相爱到得意忘形,相敬如宾到理直气壮,留下一个婚姻关系的空壳,哪天碎了还要端着架子,谁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好像反思一下自己就会死人一样,想计较又说不出什么。


    说别人也在骂自己,一切都是活他妈的该。


12.


    在一起试试看,分开一段时间试试看。


    还是比金南俊多长了一个心眼儿的,话不说满,留个退路,虽然现实是曾经的失败和眼下的未知,理智一想并没有什么卵用。


    离婚第三天的金硕珍梦里净是这些年的糟烂事,一边回放一边感慨,睁开眼时天还没亮,他裹在被子里出了一身的汗,胃疼的直打哆嗦。


    摸索着拿过床头上的闹钟,还不到五点,外面的老北风吹的正起劲,金硕珍整个人缩成一团,疼的咬牙切齿,却不想动弹,打算先忍到天亮了再说。


    否则一个病人顶着凌晨的寒风出去买药,那也显得太可怜了。


    他原先娇气,从小没受过什么苦,怕疼的紧,慢慢的没人惯着了,忍耐也就没那么难了。酒是自己喝下去的,没人逼着,受罪也合该自己扛着。


    昨晚和公司的同事聚餐到接近凌晨才回到家,许是部门的人全都顶着顶头上司金南俊的压力全员到齐了让他感动,酒喝的多了些,连着前天晚上和闵玧其喝过没发作的那回,报应全攒到一起来了。


    不过挺值得的,至少有那么多人都念着他的好。累积叠加,就能安慰自己金南俊记不记得都不值一提了。


    胃疼没停下,拧着劲儿的愈演愈烈,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子让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还没晾干似得,金硕珍翻来覆去疼的想哭,到底还是坚持忍到天亮才离开了床。


    今天答应了要去闵玧其的公司报道,他不能迟到,穿衣洗漱的过程不知道缓了多少次才算把自己收拾干净,出了门吸一口凉气,差点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家门口。


    这幅倒霉德行像个什么样子啊。


    倚着门再次缓了大半天,消一消方才瞬间又冒出来的满脑门子白毛汗,金硕珍还是决定先找个药店买点药。


    七点一刻,二十四小时的药店附近就有一家,金硕珍将车停在门口,询问了店员,没找到平日里对他最有效的那种,犹豫了一下,道了声谢,打算再到别处看看。


    刚添这个毛病的时候疼的比现在还要厉害,试过了无数种胃药,只找到一种快速有效的,缺点就是难买,成分严格到需要出示身份证才可以,一般的药店很难找的到。


    金硕珍又跑了两家药店,不出所料的没有寻到,时间已经接近八点,他的忍耐力也接近了极限,没办法,只能用其它的来顶替,按照说明书加了一倍的剂量,用在车上放了一夜冰冷的矿泉水送进了胃里,去公司的路上一直祈祷着它能见效。


    到达闵玧其的公司,疼痛终于稍稍缓和了些,跟前台打了招呼,得到应允后上了楼,同样比往常早到了很久的闵玧其正在法务部的门口指挥着工作人员往最里层的办公室里放置桌子。


    “就搁靠窗那边儿,休息室附近,留神别把书架碰了。”


    “床搬进去了没有?没有你搁哪门子的办公桌?你打算怎么越过办公桌把它挪进休息室里?”


    这人恐怕对自己的办公室长什么样儿都没这么上过心吧。


    金硕珍老远就听见闵玧其在指挥,这操心程度对于不够了解他的人而言违和感实在是太大了,金硕珍不禁失笑,走到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前台通知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闵玧其回过头,因为金硕珍的到来暂时放过了脑子不灵光的员工,只看了他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金硕珍也不回答,伸出手就捧住了闵玧其的脸,揉搓了一顿后把脸颊上那点肉都往中间一挤,强行让对着下属的严厉脸变成了个只有他能看见的鬼脸。


    让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担心自己的老板会不会在公司里大打出手。


    “嘛呢你。”把金硕珍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闵玧其显然也不清楚他这是抽什么疯,压低音量小声道:“这是在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姘头呢。”


    “我看见你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啊。”


    一个父母都在国外,亲戚朋友七七八八,却不敢去人家面前丢人现眼的离婚男。金硕珍是很没有自知之明的这么形容自己的。


    闵玧其啊,这个正一脸莫名其妙看着他的闵玧其,让金南俊总也放不下的闵玧其,他本应该怨恨嫉妒到老死不相往来的闵玧其。


    竟然是他在这座生活多年的城里,唯一的靠山了。




















【南硕】《七年之痒》9-10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9.


    送闵玧其出了门,金硕珍伸了个懒腰,打开所有的窗散一散昨夜留下的烟酒气,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门之前还没忘记关窗。


    那种离婚后的失意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体现,或者可以说是早在金南俊厌倦的这两年都已经体会完了,生活还是要有条不紊的过着,去车库取了车,像往常一样往公司的方向驶去。


    从一无所有到身处高级写字楼的大型公司,这是金南俊的本事。金硕珍看看这座大楼的全貌,才开始对自己要离开这个待了几年的地方而感到伤心。


    毕竟也是他一起豁出命去换来的成功,要说一点也没有留恋肯定是在撒谎。


    这会儿正是午休时间,金硕珍上了楼,大部分的员工都在扎着堆的闲聊,或者埋头吃饭,见他来了纷纷打了招呼。他笑着回应,适时的开几句小玩笑,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桌上与金南俊的合照丢进了垃圾桶里。


    塑料的桶底发出哐的一声响,角度刁钻的砸碎了相框上的玻璃,金硕珍头都没偏一下,慢悠悠的收拾着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金南俊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几乎将箱子填满了大半,正在用替金南俊打包行李时的手法贴着胶带。


     “你在干什么?”


    昨天一夜未合眼,今天如约去见了合作方,金南俊的状态很差,难得一见的萎靡,和金硕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平时也是这样的打扮,只是在这个档口就变成了过分的光鲜亮丽,让金南俊觉得刺眼,拧着眉沉下了声音。“我不记得我有收到你的辞职报告。”


    “嗯。”金硕珍裁掉胶带纸,将沉甸甸的箱子双手捧了起来,几步走到离金南俊不远的位置。“幸好我们没有书面合同,而我也不打算让你支付我离婚后不属于共同财产的工资。”


    说完便想要离开,连个正眼都不给金南俊。


    永远不要试图去和一名律师讲什么道理。


    至少金南俊在这方面就从没有赢过,他被激怒一般伸手抓住了金硕珍的手臂,力气使的大了些,差点害的他把箱子摔到地上。


    “到底为什么离婚?”金南俊说出了一夜未眠最想知道的问题,心虚,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脸色更加差了几分。“因为我忘记了你的生日?”


    “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没人给我庆祝生日就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真这样的话我咬你一顿不是更解气?”


    也不知是气笑的还是疼笑的,金硕珍欠身抽出了被金南俊禁锢着的手臂,笑的透着那么点子狰狞。“那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答应和我离婚?因为我让你烦了腻了?”


    “我为什么和你离婚,你在签字之前,去办离婚手续之前怎么不问?”


    “现在倒是想起来了,我是不是还应该现场脱稿歌颂一下你关心前夫心理状态的伟大?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神经病?”


    这一定不是金硕珍,还有昨晚在电话里骂他活该的那个,都不是他的金硕珍。


    金南俊咬牙盯着面前这个人,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之前还不愿意正眼瞧他的金硕珍此时也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眼里再看不出过去的影子。


    最终还是金南俊最先败下阵来,无论是否厌倦或者疲惫,他始终无法对金硕珍狠下心来。“别闹了,我知道错了。”


    这种表现倒是和当初那个穷到只剩下金硕珍的金南俊有九分的相似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不否认我对你的感情。”


    “但是我这辈子都没有第二个21岁了。”


    金硕珍的心也随着过去那个金南俊的样子软和了一点,他稍稍垂下了头,自己也分不清说出口的话到底还在不在计划之中。


    是想要赌上一把的金硕珍想说的,还是随着时间消磨而渐渐感到绝望的金硕珍想说的?


    “如果你能找回我喂了狗的那七年,我倒不介意把它交出来再喂一次试试看。”


10.


    “跟我回家。”


    “只要你想的出来的错处,告诉我我都会改的,只要你跟我回家。”


    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具有一定的两面性。


    就像是金硕珍说出来的话,懂的人听了会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懂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这是决绝过后的埋怨,还透着些被忽略的怨毒。


    好在金南俊就是懂的那一个,虽然不够彻底,但起码还知道示弱和服软,遗憾方式用的不对,让人不能一下子就回心转意。


    金硕珍很累,就算是过去通宵等他回家那时也没这么累过,关于过去的种种有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具象化的说出所有对方令自己不能接受的,只会显得小气又矫情。


    尤其像金南俊这种凡事都十分有主见的人,道理都要他自己想清楚才可以,否则再怎样的苦口婆心,也是听不进去多少的。


    “离婚的原因就是你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也不觉得我自己有错,又不能都赖给生活,你懒得敷衍我不愿意迁就,本来是很干净利落的。”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天能忘了你,能不能忘了你,但我确定我们眼下必须要分开。试着过一过没有对方的日子。”


    “当了这么久的金总,你肯定要比我更懂得衡量利弊吧。还年轻呢,说不定一年两年,甚至明天,就能遇见一个更值得的人,对你对我都是。”


    “已经离婚一次婚了,无论纠缠或是祝福,都不应该再意气用事了。”


    就像当初脑子一热,选择了恋爱和结婚,在一起是金硕珍先开口的,结婚也是金硕珍先开口的,走到头来离了婚,他还是要耐着性子的好言相劝。


    他那么那么的想和金南俊走完这一辈子,包括这一秒钟都在想,可现实就是如此的操蛋,等到他说服自己愿意撒手了,又会出现各种的理由让他留在原地。


    他不是圣人,有时也想狭隘庸俗一回,想要被挽留,口是心非讲几句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实际上心里又害怕被放弃。


    金硕珍啊金硕珍,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都会像个无理取闹的怨妇。


     强逼自己把所有的委屈都合着血咽回肚子里,金硕珍看着金南俊隐忍着欲言又止的神情,决心不给他想出说词争辩的机会,迈开步子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哦,对了。”踏出门外之前,金硕珍想到了什么似得,停下了脚步。“你气色像被鬼附身了那么差,心脏不够好就要多注意,生活上有什么弄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或者先找一个能照顾你的人。”


    金硕珍想,即使输了这场赌局,他大概也永远不能像闵玧其那样,成为金南俊的意难平。


    决绝上总带着无法控制的优柔寡断,一如那样的被忽视被冷淡,下定离开的决心还是用了足足两年的时间。


    不过没关系,优秀的人活着有一些小瑕疵也无伤大雅。


    深吸一口气,金硕珍调整好心情,不去注意金南俊愈发难看的表情,走出了办公室的门,对所有抬头望着他的员工优雅的笑着。


    “今天我离职,晚上请大家吃饭好不好?”


    “……………………”


    无人敢回答,更无人把这当做值得庆祝的事,办公室内发出砸东西的响声,也提醒着别人此时的金南俊很是暴躁。


    “没事儿,不用搭理他。”金硕珍的胆子不大,这会儿却没有任何惊吓过后的反应。“到时候我把地址发到大家手机上,来不来自己决定。”


    金南俊闭着眼半倚在办公桌前,听皮鞋发出的咔哒声就知道金硕珍已经走远了,桌上的电脑被他摔到了地上,屏幕粉碎,不偏不倚的砸倒了旁边的垃圾桶。


    照片上是19岁的金南俊和21岁的金硕珍,整天为了生活而发愁,却整天都是笑着的。


    发泄过后只剩下面对现实的无力,像一口鲜血卡在胸口,无暇顾及金硕珍当下碍眼的洒脱,满脑子都是七年里点点滴滴的慢动作。


    最终留下的,是这辈子同样再也没有第二个19岁的金南俊。





















【南硕】《七年之痒》7-8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7.


    这个说法倒是头一回听见。


    闵玧其挑了挑眉,似乎很感兴趣,但不开口直接问,只看金硕珍的意思,他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金硕珍知道这是在照顾他的情绪,笑了笑,柔声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我是不是一个优秀的人?”


    “当然。”闵玧其丝毫没有犹豫,立刻肯定道。


    无论跟谁问起,金硕珍也绝对称得上优秀,算是他们这些别人口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里最有气质的,无可复制的气质。


    同时也是一众人都承认的,很给他们富二代长脸的朋友。唯一的一个瑕疵,大概就是选择了家境平庸不符合交际圈的金南俊。


    闵玧其还记得高中时代,那时他们刚刚能称之为长大,打个简单的比方,或许他勉强算得上冷漠,金南俊就是一个纯粹的流氓,而金硕珍跟他俩都不一样。


    瞧上去就很高贵,可偏偏他还很温柔。成绩每一门又都那么好看,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人如果不叫优秀,那什么叫优秀?


    金硕珍早想到闵玧其一定会这么回答,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开始给他答疑解惑。“我也觉得我优秀,但后来我更喜欢听别人夸金南俊很优秀。”


    “夸他能干,夸他有野心又沉稳,夸他什么我都开心。”


    “所以我开始想办法怎样能衬托的他更优秀一些,慢慢的就忘记了我也一样优秀,在别人眼里一点儿也不比他差。”


    嗯……


    怎么说呢,这应该就是太爱一个人了,爱到忘记了自己不需要卑微,不需要迁就和退让,想证明他值得,却忘记了自己值不值得。


    金硕珍还是老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情绪,冷静的像是在分析总结别人的故事,闵玧其清楚的他的脾气,会脸红脖子粗的那个只是一般的生气,现在这样……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发泄。


    “过去他对我很好的,体贴细致到让我很难把现在的他联系到一起,那时候很穷,住在半地下,夏天的时候像个蒸笼,他跑步省下半个月的公交车钱,就为了给我买一盒很贵的冰淇淋。”


    “他见不得我受委屈,如果我顺手做了家务他就黑着一张脸,说我才不是做这些的人,他很聪明,和我说过很多漂亮的话。”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他一定会成功一样。”


    这确实无法跟金南俊联系在一起,不是金硕珍眼里过去的和现在的,而是金硕珍眼里的和闵玧其眼里的,闵玧其可不记得他几时温柔过,就连当初听到的表白,也硬邦邦的刺耳。


    “嗯,他确实很聪明,知道别人最想要什么样的他。”闵玧其点燃一支烟,不咸不淡的总结道。表达足够清楚,能让金硕珍明白其中的意思。


    “但他在你身上出现了失误,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不甘心。”


    金硕珍说这话也还是笑,闵玧其耸耸肩,不可置否。


    “别人都知道他喜欢的是你,我只是顶了你的包,但我不是这样认为的,他爱我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否则以金南俊的性格,绝不会全身心的对一个人好。闵玧其依旧认同,等着金硕珍继续说下去。


    “就是他用错了方法,忙起来的时候忽略了对我好,慢慢的变成了习惯,我再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他开始认为不和我吵架就是相爱,日子久了当然会觉得平淡无聊。”


    金硕珍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和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说这些时置身事外的样子让闵玧其觉得后背发毛。


   “相爱啊,不是一直不吵架。”


   “而是一直在吵架,一直不分开。”


   


8.


    别人的婚姻为什么要难为没有感情的我?


    闵玧其听到这里,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庆幸自己打算把日子凑合着找个父母中意的先对付过去了。


    不然像金硕珍和金南俊这样?


    那可真是想一想就没法儿活了。


    金硕珍该是从闵玧其的反应中看出了他的想法,恶作剧一般不想让他消停,这会儿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瘪嘴抱怨。“然后回来了一个你,一个让他特别不甘心的你。”


    “……我说咱能别装了吗?”闵玧其一眼看出金硕珍只是装装样子,扶额汗颜。“且不说你有多大度,如果真是那么回事儿,那一般人应该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


    看吧,有时候大度惯了,别人都不会认为你的情绪中还有嫉妒这么一回事儿了。


    金硕珍对此十分无奈,但转念一想也就随它去了。


    “说到底,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回来提供了一个引子,我也不知道哪一天才是个头儿了。”


    “他总是做一件好事儿之后再犯八百个错误。”


    “之前的我又多么没有底线呢,就是常常被他气的要死,但还是念着那一处好,觉得跟他的日子又能过下去了。”


    “事情就慢慢变成今天这样,离开我他照顾不好自己,喝醉酒晚回家甚至会忘记门上的密码,我要保持清醒记得给他开门,甚至空等一整个晚上。”


    “就很累了,又不想挣扎,你回来后他的变化让我突然想明白了,不能总这样儿他一直跑我一直追吧。”


    “要么有所改变,要么就彻底放弃,还年轻啊,改变一个人和忘记一个人不过只是说起来很难而已,不赌一把怎么知道呢。”


    金硕珍冲闵玧其眨眨眼,一番话终于让他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合着离婚就像场豪赌,而金硕珍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就是金南俊傻小子一样的上了赌桌,都不清楚自己有多少筹码。


    “你他妈的……太吓人了。”


    闵玧其的话听着像是贬义,实则竖起了大拇指,典型的不知道怎么夸好了。“半个小时前我还有点讨厌金南俊,现在我竟然开始可怜他了。”


    “我横不能一直都那么惨吧,虽然结果是个未知数,但我还是想赌一次。”


    “……………………”


    救命,我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闵玧其楞楞的盯着金硕珍喝光面前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心道,以后谁要再说温柔和隐忍就是好欺负,他第一个冲上去敲碎丫的脑壳。


    ……………………


    温柔,优雅,大度,好脾气,怎么听都是好的词汇,也是道护身符,隐藏着一道致命的杀手锏,乃至无论结局输赢,都要比偏执的人伤口愈合的要快一些。


    闵玧其已经再次从可怜金南俊变成感谢金南俊了,舍己为人给他的人生阅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还不收学费。


    一晚上聊东聊西,时间显得很短暂,酒也空了几瓶,闵玧其干脆留宿在了金硕珍家里,第二天一觉睡到中午,错过了好几通电话。


    “今天我让人腾出一间办公室给你,你什么时候去我公司报道?”闵玧其有些宿醉,但正事却没忘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他当然要抢前排的票。


    “明天上午吧。”金硕珍倒是没有宿醉的表现,清醒的回答。“待会儿先去公司收拾收拾东西。”


    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心领神会。


    离婚第二天,当然要去金南俊眼前晃悠一圈儿。






开更后最想放出来的就是这一章,今日份更新✓


晚安啦





【南硕】《七年之痒》5-6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5.


    金南俊接过那张请柬打开看了看,闵玧其的名字有些刺眼,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快速的签了单,想要关上门。


    “等一下!”


    门关到一半,快递员伸手拦了下来。“这次的邮寄是货到付款,货物整体的分量很重,邮寄费是350块,您是现金还是刷卡?或者扫码也可以。”


    “……………………”


    金硕珍!


    金南俊把金硕珍这三个字反复的默念了几遍,不知道该说他狠还是夸他绝,转身从门旁边的衣架上拿过大衣,掏出钱包随手几张递给了快递员。“不用找了。”


    这次说完直接摔上了门,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盯着手里的结婚请柬静默了片刻后才有了动作。


    这显然是意料之外的邀请,因为邀请人的名字写的还是金南俊和金硕珍两个人的。


    再次打开门,快递员已经离开,留下那些被他嫌弃搬来搬去上下跑了好多次的箱子,金南俊两个叠在一起,用了三次就将它们轻松挪进了屋里,再一个个拆开。


    大多数都是些生活用品,分类的很整齐,衬衣也是叠好搁进去的,写了便条提醒他要赶紧挂起来,不然就记得让秘书拿去熨。


    这些事金南俊原本都会做,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开始不记得了。


    叹了口气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第一次觉着过去努力想要拥有的房子又大又空,身份地位也变得虚无缥缈说不上意义,金南俊拿了手机,盯着金硕珍的号码看了一会,拨了过去。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这一声喂让金南俊有些晃神,他好久没主动给金硕珍打过电话,好久没从他嘴里听见过这个词汇了。


    “寄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对面久不答话,还是金硕珍先开口询问,语气听上去似乎有几分醉意。


    “嗯,你喝酒了?”金南俊先应了一句,紧接着问道,他的胃很差,一般情况下已经很少喝酒了,更别提能听的出喝醉。


    “请柬也收到了?”金硕珍没理会金南俊的问题,继续问他。


    “嗯。”金南俊愣了愣,还是一个字应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金硕珍突然大笑了起来,笑了很久。“你这叫活他妈的该你知道么,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你还会骂人呢,我都没听过!”


    电话那边传来了闵玧其的声音,之后跟着金硕珍一起笑,没等金南俊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再问些什么便结束了通话。


    刚才讲话的那个人是金硕珍!?


    金南俊难以置信的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比起闵玧其的惊喜,他的更多则是愤怒。


    他之前从来没听过金硕珍骂人,就像闵玧其同样拥有一个良好的家境,却总能在冷淡中透露出些疯狂,有种独特的痞气,而金硕珍与旁人都不同,仿佛天生就是那样的和煦优雅。


    所以金南俊当初才会迷恋上闵玧其的疯狂,不似金硕珍那般一尘不染,日子仿佛永远都不会无聊。


    男人吗,都是喜欢寻求刺激的生物。金南俊也不例外,即使他为了承诺,已经努力的在做一个不符合身份地位的,本分的好男人了。


    站起身去酒柜上拿一瓶酒,铃声再次响了起来,金南俊拿起手机接通,秘书尽职尽责的提醒着他明天的日程。


    “合作方的飞机明天上午九点到达,只在本市停留一天,所以您尽量不要迟到,八点钟我去接您。”


    合作方来自美国,日期是一早定下的,金南俊不记得时间过了这么久,便开口问道:“之前约定的时间是明天吗?”


    “是的,就是六号没错。”


    “………………”


    金南俊没了声音,惊觉自己连不该忘也忘了。


    昨天是十二月四号。


    自己曾经亲口说过的,没有哪一天比这天更值得感恩了。


6.


    就知道金南俊会拒绝,所以要拿出闵玧其的结婚请柬才有效,金硕珍挂断电话之后又和闵玧其对视着笑了很久,直到笑出眼泪为止。


    并不心酸,只是单纯的觉得很可笑。


    “我不行了,咱能不笑了么。”闵玧其捂着笑疼了的肚子,感觉刚才喝的那些酒被笑的都有些上头了。


    “这大概是报复的快感。”金硕珍搓了搓脸,收住了笑容,过了接近一下午才想起问一问闵玧其。“不过那小子谁啊,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过,突然间就要结婚了。”


    金硕珍想了好久请柬上和闵玧其名字写在一起的金泰亨,没什么印象,闵玧其拿起酒杯一口灌下,似乎也很无奈。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总跟我屁股后边儿跑,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孩儿?我记得我爸说他家和你家是有些亲戚来着。”


    “………啊!是他啊!?”


    金硕珍顺着闵玧其的话寻思了半天,终于是想起来了。“就那个从小体弱多病,家里想了个办法说当成女孩儿来养,最后还被送到乡下爷爷奶奶家长大的那个?”


    这小孩儿他之所以有印象,纯粹是因为当初实在是太……雌雄难辨了。


    “他成年了么?”


    “嗯,22了,刚合法,上午登记的时候见了面,长得还算不错吧。”闵玧其的形容听上去更像是随口评价一件什么商品。


    “什么?你跟他登记的时候才见面?”金硕珍瞪大了眼,只觉得草率到让人无法接受,还没等惊讶完,很快又想起了一条更无法接受的。“你们今天上午才领证?”


    “嗯。”闵玧其应声道:“没准差一点儿就能跟你和金南俊碰上了。”


    一个去离婚一个去结婚,这算不算造化弄人?


    不过金硕珍没空再琢磨这个,他与闵玧其从小在同一种环境下长大,很快便明白了他为什么这么突然的选择结婚。“是家里包办的吧?”


    “嗯,他爸跟我爸关系还不错,算包办吧。”闵玧其承认,看不出喜恶。“一切都是家里张罗的,我跟他就是今天上午碰了个面,然后他去上学,我就来找你了。”


    ……22岁确实应该还在上学,金硕珍叹气,这种情况在他们的圈子里并不少见,如果当初不是他固执,或许也会和闵玧其一样。


    “可是你竟然会同意?”不怪金硕珍质疑,闵玧其的性格他最清楚,什么时候低头妥协过?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


    “一开始不想同意来着。”闵玧其对金硕珍一直都不曾有过隐瞒,实话实说道:“后来想想,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迟早的事,不如现在结了,图个清净。”


    “再说了,他应该也挺烦我的,到时候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也是一样,省心了。”


    “……………………”


    这倒是有点符合闵玧其一贯的风格了,金硕珍没有搭腔,板上钉钉的事多说也是无用,只能希望他的做法不会出错。


    “我可不像你们,折腾来折腾去的麻烦死了,爱的死去活来奋不顾身,不爱了说分开就分开,浪费时间。”


    闵玧其想自己八成是天生缺了这根神经,他从来没体会过什么叫爱,可能是没遇见,也可能是自私,怎么说都好,反正他只觉得麻烦,想想就麻烦。


    “也不全是。”


    金硕珍再次将杯里的酒倒满,即使了解闵玧其,也并不赞同他的想法。


    “有时候是因为太爱了,所以分开。”


    “因为爱的太小心了,所以分开。”







我很喜欢切开黑的阿珍嗯嗯嗯嗯(得意)





【南硕】《七年之痒》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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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3.


   冬天的景色太萧条了,出门遭寒风一吹心都凉半截儿,最适合窝在家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金硕珍将金南俊的东西都整理好,坐在地板上分类打包,无聊了就抬头看看斜靠在他家沙发上拿着杯冰美式的闵玧其,想说他才是只真正的猫。


    他从小便是这样,只要不带多余的情绪,瞧上去永远都是我很懒,别惹我,会炸毛的模样。


    拥有难以复制的气质就是最好的资本,难怪金南俊会那么喜欢。


    是了,金硕珍回想,他认识金南俊比闵玧其要晚,彼此之间又都相差了一岁,作为最大的哥哥,像个长者似得,初见便发现了金南俊对闵玧其的喜欢。


    可能也是因为旁观了那一份喜欢,才会把自己拖进一个深渊,随着闵玧其之后的出国与现在的归来,做了场七年才醒的大梦。


    其实也不能怪闵玧其,毕竟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感情更是在他回来之前就变了质,朋友还是那个朋友,可以竭尽所能两肋插刀,无非是他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金南俊也不再是过去那个金南俊罢了。


    “你们两个就这么离了?”


    闵玧其搁下咖啡,对着两本离婚证看了半天,依旧不太相信这个事实。“突然间就离了?”


    “不然呢?”金硕珍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难道还要再等一个月,过个团圆年再离?”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放弃了出国陪着他,苦的我都看不下去,现在成功了,说离就离了?”


    闵玧其的语气不好,但已经是尽量不毒舌了,他其实内心很想问问这两个人是不是有钱烧的,吃饱了撑的。


    “能过就一起过,不能过就离呗。”


    拿便签写上类别,贴在纸箱上,方便金南俊寻找,说话也不影响金硕珍的细致,在闵玧其眼里就是没用的逞强。


    “说的这么简单,你见过谁离婚还要把对方的东西都收拾整齐,连类别都要写好的?”


    “………他要是没了我,估计连双的袜子都找不到。”


    金硕珍笑了笑,怪也怪他不该大包大揽,做这些仿佛成了他分内的事,不然过去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金南俊也不会变得在生活上离了他什么都做不好。


    一起生活过的房子给了金硕珍,公司的股份还按照原来那样,其他的没什么好分配的,金硕珍也没料到金南俊这么痛快的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各种心情没来得及尝试,只剩下平静。


    “呵,当初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不看好你们,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又要分开,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


    闵玧其撇撇嘴,本就不怎么相信爱情这回事儿的他这次便是更不相信了,折腾来折腾去,没意思的很。“你可别说是因为我啊,我可是一点儿念想都没给他留过。”


    金硕珍还是笑,看不出一点难过,他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继续打包着金南俊的东西。闵玧其明白他是不愿意提起,随即转移了话题。


    “那你过后是不是要回叔叔的公司工作了?”


    闵玧其问了一句,金硕珍摇了摇头,“不太想出国,所以再说吧……现在告诉家里,他们也会担心的。”


    金硕珍家里的产业都在国外,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选择留在国内时旁人都觉得他脑子坏掉了的原因,回去实际上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一句话的事。


    只是他固执的,不是很想回去。


    “操。”闵玧其听了将离婚证甩回茶几上,忿忿不平的说道:“我看叔叔会高兴的去金南俊公司门口放鞭炮还差不多。”


    “哪有那么夸张,我爸他怎么可能呢。”


    金硕珍的父亲永远是个谦和有礼的绅士,即使当初如何反对他和金南俊在一起也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不过想想那个画面,难免觉得违和到好笑。


    “他不去我去!”


    闵玧其终于是起身坐直了,看向金硕珍的眼神都带着光。


    “你来我公司工作吧。”


4.


    “好。”


    中间没有几秒的犹豫,金硕珍很快答应了下来,而后才问道:“不过你爸交给你的是家经纪公司吧,我去能派上什么用场?”


    闵玧其刚回国不久,家里给他一间经纪公司也算是练练手,熟悉一下人情世故,可谓用心良苦,金硕珍学的是法律,一时间没想到和娱乐业能扯上什么关系。


    “怎么派不上用场,艺人绯闻整天不消停,你光是发发律师函什么的,估计比我都要忙多了。”


    闵玧其反驳一句,腿往茶几上一搭,又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你要觉得大材小用,我还可以送你出道,让全世界都惦记你,气死金南俊算了。”


    “…………你啊。”


    金硕珍这次是真的笑了,和刚刚那些笑都不一样,特别的开朗,他搁下打包好的最后一个箱子,准备打电话叫快递公司送给金南俊。

   

    “等一下一起去买菜,留在这儿吃完饭?”


    电话还没接通,金硕珍问了问闵玧其,闵玧其点头,顺手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金硕珍。“把这个也寄给他吧,省的我再跑一趟。”


    金硕珍伸手接了过来,一张很漂亮的请柬,束带上还固定了几朵满天星。他皱了皱眉,还没打开就认了出来,这是张结婚请柬。


    …………………………


    是夜,


    除去一夜之间和金硕珍离了婚,再次变成一个单身汉之外,非要找出什么不同的话,大概就是金南俊在自己偶尔来住几次的房子里,怎么都看不进去桌上的的文件。


    一时冲动,答应离婚只是对金硕珍提出来时的那份淡然十分生气的冲动。


    为什么偏偏今天不是休息日?民政局为什么要工作?如果再给他一天来冷静,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同意离婚。


    金南俊靠在椅子上,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即便已经造成了后果,他依旧想不通金硕珍为什么要和他离婚……好吧,他之前甚至从没想过金硕珍会和他离婚。


    要说迁就和尊重,彼此的生活空间,婚姻内该守的本分,金南俊自认没有一点错处,不过就是当初的激情褪去,生活变得平淡了起来。


    细想想他们刚在一起也是一样的平淡,金硕珍是沉稳的性子,很少会找什么刺激,但在热恋时那也算致命的吸引力,唯一的缺点是不能长久。


    但又有哪一对夫妻不是这样过来的呢?


    金南俊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原因,门铃响了无数次才让他抬了抬眼,他搬过来不到24小时,开始以为可能是隔壁传来的动静,直到现在猛得回过神才想起,隔壁的门铃声是不会传到这边来的。


    起身开门,快递的制服很容易分辨,那人身后摆放了至少五六个大号的箱子,显然有些不悦。


    如果不是一趟趟搬上来费了很大的功夫,他是绝对不会浪费时间等这么久,在门打开之前,都已经有了搁下货物写签收人是门的冲动,大不了就当白忙活了。


    “您是金南俊先生吧?有您的快递,是一个名叫金硕珍的人同城邮寄过来的,麻烦您签收一下。”


    快递员很快递了单子和笔过来,金南俊拧着眉,老远就看见箱子上熟悉字迹标记的分类,只觉得生气,立刻开口道:“我拒收,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我操,真尼玛神了,快递员心里感叹一句,称赞了寄件人一句,接话道:“那一位金先生说,他早猜到你会这样讲,所以给我的权利是,拒收的话可以随便处理这些东西,甚至写下了文件。”


    嗯,这也是为什么快递员敢有收件人是门这种想法的原因,如果再赶上个不厚道的,直接拿回家也不是没可能的。


    因为对金硕珍的了解,知道他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金南俊脸上有了明显的犹豫,快递员察言观色,他的寄件人明显又猜对了第二种反应,于是又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他还说,你听过之后还是下不了决定的话,就给你看一看这个。”


    那张带着满天星的,正是闵玧其顺便送来的结婚请柬。




   







【南硕】《七年之痒》1-2


AU|OOC|未完结


离婚又复婚的俗气故事



1.


    “喂?”


    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


    似乎是避开了吵闹的地方,但音乐声依然听得到,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不热情,但也不算不耐烦,只是公式化的,喂了一声。


    金硕珍听惯了这种语调,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斜靠在沙发上,白色的高领毛衣遮住了嘴巴,听上去闷闷的。“今晚回来吃饭吗?”


    “忙,有应酬,回不去。”


    “嗯,少喝点酒。”


    今天的通话又没有超过三句话,金硕珍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通话时间30秒,或许是他停顿了一会儿的原因,比上次多出了三秒。


    那又怎么样啊,毫无意义。


    金硕珍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搁在了茶几上,外头天儿已经黑透了,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只有对面住户映进来的光,打火机咔的一声响,金硕珍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昏黄色的,是能映出温暖和凄凉两种极端的亮。


    “生日快乐啊,金硕珍。”


    蜡烛是28的数字样式,他二十八岁了,第二次一个人过生日。


    一回生二回熟,金硕珍连愿望都懒得许,吹熄了蜡烛,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捧起蛋糕一个人吃着,表情也没什么不对,好像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幸好没抱什么期望,买了一个很小的蛋糕。


    金硕珍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他很喜欢甜食,但吃多了也会腻的难受,想起了过去,什么好吃的都要忍耐好久才舍得买,互相谦让好久,那人宠他,他坚持不过,便养成习惯要给那个人留上一口。


    现在不必忍耐和不舍,也没必要再留下了。


    手机屏幕这期间亮过几次,金硕珍搁下空了的托盘,拿起杯灌了一大口水,那种甜腻的不适感没有任何好转,他不想去管,低头回复着消息。


    朋友,亲人,公司职员,几乎每个人都和他说了生日快乐。


    金硕珍一一谢过,站起身去了书房,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片刻后才回神,叹一口气,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当然了,只要你说的出口的我都会答应。”


    “我说结婚呢?”


    “那我就要庆幸现在刚好是工作时间,民政局的门还开着。”


    相恋四年,结婚三年,刚好七年。很多话很多事都还仿佛近在眼前那样清晰,却又觉得陌生了许多,过去就像部电影,在金硕珍的脑海里不停的回放着,手上的动作没停,速度不减。


    当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有这样一天的。


    所以金硕珍不后悔,更不觉得悲哀,只是到了哪一步就去做哪一步该做的事,在商场摸爬滚打的这几年,他早比过去果断,早比过去现实。


    把文件敲完,检查一遍,打印,一式两份整理好……胃很疼。


    这是早年落下的毛病,在决定陪那个人白手起家的时候,他灌下一整瓶的高度白酒拿到了第一单生意,因为酒精中毒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差一点就没命了。


    那时候胃便不好了,那时候那个人抱着他哭了很久,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那时候他承诺将来再也不让自己受一丁点的罪。


    呼……


    原来啊,原来想起这些心还是会疼的。


2.


    “金总,今晚这一趟,您还满意吗?”


    男人谄媚的坐在金南俊身边,语气毫不掩饰的讨好,眼巴巴的等着他点头。


    然而金南俊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男人心下一震,有些窘迫,不过很快又被胸有成竹的神情掩盖了过去,抬头给门口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心领神会的出了门,不多时,一排男孩便出现在了包厢里。


    “我知道您瞧不上我们小公司。”男人自我贬低着巴结讨好,从兜里摸出一张房卡,底下夹着支票,塞在金南俊的上衣口袋里。“但我们也是真心诚意的想要和您做这笔生意。”


    很烦,金南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很烦,他看了看眼前的男孩儿们,每一张都是新鲜面孔,但每个人又都俗气至极,入不了眼。


    “今天的安排我很满意,这件事,还要董事会讨论之后再做决定。”金南俊故意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午夜,他站起身,将房卡连带着支票一起拿出来,搁到了桌上。“时间不早了,我再不回去,家里要担心的。”


    说完微笑着离开,一出包厢的门便阴沉下了脸。


    说家里会担心不假,但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金南俊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几声响,只觉得身心俱疲。


    “金总,我让司机送您回家?”走出夜总会,身后的秘书询问道。


    “不了,去公司……”


    金南俊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进过家门了,上次见到金硕珍好像还是前天他来送文件的时候,时长大概不超过十分钟。


    “算了,送我回家吧”金南俊改口道。


    即使现在的生活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称之为家,家里有像杯白开水一样的金硕珍,平淡且必需,偶尔也要安抚一下。


    有人说金总惧内,风月场的事从不染指,金南俊没有反驳过,因为就算生活毫无激情,他也拎的清楚,他需要的只有那一杯白开水,赖以生存。


    彼此适应,彼此熟悉,不必再想法子讨好,省去不少时间,做更重要的事。


    –我找到了明晚艺术展的票,一起去看?


    将消息发送给备注为闵玧其的收件人,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金南俊搁下手机,想他多半是睡了,也就不再打扰,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回到家里金硕珍已经睡下了,以前不论多晚他都会留一盏灯在客厅等着,不知何时起便不再等了,金南俊并不在意,换了鞋后进到卧室,轻轻的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拿了睡衣洗澡去了。


    金硕珍侧躺着一动不动,实则门锁一发出声音他就醒了,只是胃疼吐过一轮,实在是懒得说话,索性装作不知道了。


    “叮。”


    金南俊的手机响了一声,从金硕珍躺着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亮起的屏幕,闵玧其回复了消息,内容是:好,硕珍哥也一起去吗?


    金硕珍很想笑,如果不是金南俊这是刚好走出了浴室,他一定会笑出声来。


    “我吵醒你了?”


    金南俊还是那种程序化的语气,即便他扑上来抱住了金硕珍,那语气也骗不了人。金硕珍由着他抱,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嗯,不过还好,我睡很久了。”


    能说的话就只有这么多了,金南俊亲吻着他的脖颈,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金硕珍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只觉得无趣至极。


    他不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不再一下子就听的出自己的不对劲,一切都无趣至极。


    “南俊啊。”金硕珍喊了喊金南俊的名字。“你之前说什么都答应我,现在还算数吗?”


    “当然。”金南俊停止了动作,撑起身看着他。“你想要什么?换一辆车,送你去旅行,或者干脆换一栋房子?”


    “…………我们离婚吧。”


    只是终于拟好了离婚协议书,想着等到明天一早会不会改变主意。


    现在只觉得没劲透了,不如重生一次,到此为止。


   




不是虐文不是虐文不是虐文


没有出轨没有出轨没有出轨


简单概括就是我们阿珍调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攻(狗头)


【南硕】《我的机器人男友》15-16

AU|OOC|未完结


毫无逻辑,请勿较真


且看智能先生如何收服直男经纪人


15.


    金硕珍可以发誓,金南俊绝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机器人。


    虽然他见过的机器人不多,掰手指头数也就这么一个,但能从一个主人长主人短,时不时蹦几句骚话和动手动脚的机器,慢慢变成一个做做家务,很少添乱的机器,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一件事了。


    当然,只是很少添乱,除了偶尔打开水忘记关浪费点儿水费,衣服忘记分类洗坏了颜色,摔几个杯子碗盘之类的小麻烦之外……


    这对于天天要关心艺人的心理健康,有没有谈恋爱或者说错话,时不时还要收拾一下各种烂摊子的经纪人来说,基本能算得上满意了。


    从启动他的第一天起就有的故障,加上本就不是易怒的性子被娱乐圈生活打磨的更加圆滑许多,金硕珍对原则问题外的包容性极强,对金南俊的小错误自然就不那么严苛了。


    总之一眨眼小半个月过去,他照常每天去工作,回到家基本上不用在操心家务和吃饭问题,隔三差五的几次失误无伤大雅,日子也就这么过,一个男人,带着另一个机器男人一起。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上班下班累成狗的一天,昨儿预报说今天会下一场历年秋天最大最罕见的雨,睁开眼果然稀稀拉拉就没停过,不算很大,但是没完没了的下着烦人。


    金硕珍开车送下艺人后自己回家,平常就需要半小时的路,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转弯进小区的时候长长的松了口气,毕竟家里有个人在等,总会比较焦急一些。


    小区的车位设计并不是很合理,离着他住的单元远了些,停好车回去这段路无论如何是要淋雨了,反正今儿一天帮别人撑伞,淋的也不少了,金硕珍也没太在意,快到车位前头才看见有个人撑着伞站在雨里,不是金南俊还能是谁。


    “你怎么在这儿?”金硕珍打开车窗问了一句,随后又觉得这问题实在太智障了,当即改口道:“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饭早就做好了,快点回家吧。”


    金南俊撑着伞向后退了几步,腾出足够的空间方便金硕珍停车,随后几步走到驾驶室的门口,一点雨也不打算叫金硕珍淋。


    哪天真娶个媳妇儿也做不到这个份儿上吧。


    心灵感应的事儿许久未提,金硕珍也忘了个差不离,漫无边际的想着,连金南俊递过伞来时带着些特殊含义的笑容都没能提个醒。


    “傻不傻啊你。”


    知道递伞是要保持些距离,金硕珍笑骂了一声,想勾过金南俊的肩又有些勉强,只能拢拢他的腰离自己近一点,再怎么是个机器,淋雨都不会感冒生病,金硕珍也还是不忍心,什么约法三章全没顾上,同撑一把伞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换了鞋,金南俊先伸手试了试桌上摆着的饭菜的盘子,多半是凉了,只得再次拿回厨房。“我再去加热一遍,就是味道可能会差一点。”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金硕珍想了想自己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那么多,多半金南俊就这么一直撑伞在楼下等着,本就不爱抱怨的性子更是丁点的不满也无,心里暖洋洋的,与外面的阴雨形成明显的对比。


    进门换个衣服饭菜又重新摆上了桌,虽然纯属浪费,但金南俊也会陪他吃一点,然后默默地收拾完碗盘,会不会打碎几个全看运气,做完一切再体贴的替瘫在沙发上不愿动弹的金硕珍揉揉肩捏捏腿,要他想和人说话就聊上两句,不想则安安静静。


    两个人生活就是比一个人要方便的多,金硕珍想,难怪长辈们都说人要搭伙过日子。


    清晨起床便有做好的早餐,忘记了什么总有人提醒,留下些钱给他,晚上回家又不必发愁要吃着什么,妥帖又合心意。


    和结婚的感觉不太一样,却总觉着甚至比结婚要好上许多。


16.


    “诶,我问你,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进步就这么大的?”


    大概是被金南俊的专属按摩搞得脑子有些发飘,也可能是因为外头显得寂寞的雨,金硕珍格外的想要说上几句话,索性问了这些天最好奇的问题。


    “你不会想知道的。”


    金南俊还在金硕珍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揉按着,反正也不知道累,每次都等他舒服够了喊停为止,语气依然不疾不徐,但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离奇的感觉添了点人情味。


    “谁说的。”直觉不会是什么好的答案,但金硕珍还是鬼使神差般的脱口而出。“我当然想知道。”


    “嗯,你让我变成人一样生活,这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但规定的第三条提醒了我,所以我把不能进你的卧室更改成一定要进你卧室的目标,切换成了暗恋模式。”


    金硕珍坚持,金南俊无法拒绝,所以直接干脆的答了,要怎样相处确实都交给了他自己调节,不过万变不离其宗,要通过某些设置。


    “可以理解为从单纯的喜欢你,变成了你想要的那种方式,偷偷的喜欢你。”


    “……………………”


    按理说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话,听了合该感动,可坚信直男如我的金硕珍听了只觉得金南俊把要进他的卧室当成目标,让他莫名的细思恐极后背发凉。


    哎,要是能真的和人一样生活就好了。


    不明白自己这奇怪的想法出自于什么心情,金硕珍惊悚过后又开始惋惜,替金南俊悲哀他制式化的程序,闭上了眼,又不愿再聊下去了。


    这一沉默,就直到金硕珍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才中断,金南俊的按摩服务始终没停,他摆摆手示意,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打算回房休息。


    金南俊不需要睡眠,每次还是听话的躺在沙发上到天亮,金硕珍还很固执的帮他买了睡衣,总想他能多往正常人的方向靠拢一点。


    洗漱上床,仿佛刚才的对话不曾有过似得,金硕珍自觉那算不上什么大事,不必放在心上,可进入入眠不知多久,就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金南俊无伤大雅正在慢慢恢复的故障突然严重了很多,强行破开了门将他推倒在床上,他出拳打在金南俊脸上,却被一副铁打的脸庞硌到关节生疼,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撕扯开,绝望着无能为力。


    然后一声惊雷将他惊醒,预报中的大雨蓄好了力如约而至,夹带着闪电把屋里照亮,金硕珍冷汗直流,躺在床上回想起这个梦,暗骂自己是个变态。


    一个大男人会梦到自己差点被强暴,这决计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后怕中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金硕珍惊魂未定的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忽然听见门被急促的敲响,金南俊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这情景倒是与梦中的类似,尤其是在规定了不允许敲他的门的情况下,金硕珍满脑子都是故障过后的金南俊,一时竟忘了该出声回答。


    而后金南俊便真的进来了,推门而入,不似梦里的癫狂,只是站在门口,也叫金硕珍猛得起身,缩到了床角。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金硕珍不可控的打着结巴,对比之外显得金南俊的淡定反倒古怪,开口解释道:“只要在不违法的范围之内,应该还没有能拦得住我的锁。”


    “对不起,外面在打雷,我又感应到你在害怕,所以就着急了些。”做错了事要道歉,这是金硕珍说的,金南俊还是笑着,只是伴着闪电的光,看上去更像苦笑。“没想到你可能是在怕我。”


    “……………………”


    心灵感应,金硕珍终于又想起这回事儿了。


    只可惜想到的太晚,金南俊已经满含歉意的重新带上了门,留他一个懊恼自己过了两天舒坦日子忘性就变得这么大。


    金南俊没有心,所以不知道伤心是什么感觉。


    金硕珍很想让自己这样去认为,可还是控制不住的觉着抱歉,才发现自己还抱着被子缩在角落里,不成样子,烦躁的把被子丢到了一边。


    不单单是一瞬,金南俊的反应,给金硕珍的不是他很难过的错觉。